瘋了的琥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進。”她放下了手中的碗,抬眸望向門口。
一個身著白襖的女子走了進來,然后自顧自地坐下了。林卿見到她才想起來,上回去見慕容和白時,正見過她。
“我聽說,大小姐今日跳了河受了些風寒。我特地來看看。”女子盈盈笑著,從手中拿出一樣物什,放在桌上。
那是一把小巧的匕首,林卿有些詫異,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這藥,對治療風寒很有效的。但大小姐今日已經用過藥了,為了避免藥效會有沖突。還請大小姐能夠明夜使用。”女子說著,將那匕首推到了林卿的手邊。
“將軍拿下衍心樓是遲早的事情,而我又正得將軍寵愛。到時回了燕寧,我定會像伺候將軍那般,好好伺候大小姐的。但大小姐畢竟是將軍之妻,明晚大小姐用了我這藥,可要好好服侍將軍啊。”女子起身,又瞧了瞧四周。
“大小姐聰慧,想必是能夠想明白的。我這就走了。”女子沒再說什么便離去了。
林卿雖然不知她想要做什么,但這匕首,她還是收下了。
清園之中,徐樂容一襲素衣,正坐在案前寫著手札。見到身形微晃的元珩走了進來,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筆走上前扶住她,輕聲問道:“怎么了?”
“我……想她了。”她抱著姐姐,低聲道。
徐樂容輕嘆一聲,扶著她坐下。
“我后悔了……當初,我就應當放棄復仇的。出宮后就應該和她回燕寧去。姐姐,我真的……舍不得她啊……”她緊緊抓著徐樂容,泣不成聲。
若說最后悔之事是什么,那便是當初就應該聽她的話,讓律法懲治陳勛和蘇為詞,而不是自己親自動手。
可那時的自己,已全然被仇恨沖昏了頭,一心只想讓陳勛付出代價。
而自從殺了他之后,一切都不受控了……
徐樂容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視線緩緩看向了桌上的那個裝有忘情蠱的玉瓶。
“可就算我回頭,也再配不上她了……”
就算能解了那蠱,茍活于世,她也再甩不到魏凌決的影子。遲早有一天也會因為某件事,某件物發狂,最終還是會傷到林卿。
她深覺無力,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吧。
“早知如此,就不該與她相識。”
她伏在姐姐懷中痛哭,還不如早在殺了密室中那些女子時自盡就好。
也無需這般……
徐樂容像兒時那般抱著她,唱起哄她入睡的那首童謠。溫和的聲音婉轉綿延,傳入到離門口不遠的微生韶耳中。
她輕輕撫摸著額上的血色蓮花,回想起當年之事,自己好像的確是錯了。
但只是想留下心愛之人,又到底哪里錯了?
她站在門口思索許久,直到那歌聲停止。
“進來吧。”屋內傳來那微涼的聲音。微生韶聞言,也便走了進去。
“容兒,你怎知我在?”她瞧了一眼徐樂容懷中的元珩,她已沉沉睡去了。
“慕容和白那邊,你都安排好了嗎?”
“嗯。依你所言,已讓人過去了。她……就這樣睡著嗎?需要我抱她去榻上嗎?”
雖是知曉元珩在徐樂容心中至關重要,但是這心中,卻依舊不愿這個人在她心中占據這么多。
“不必了。兒時,我常會這般抱著她睡的。”徐樂容看向懷中熟睡著的人,溫和地笑著。
“我記得她三歲那年,被一只大公雞追著跑。摔得灰頭土臉,哭著來找我告狀。說她被欺負了。我以為又是她的二位兄長欺負了她,很是生氣。本想著該如何教訓他們,結果,她卻拉著我去找了那只大公雞。指著它,氣呼呼道,就是它。”
徐樂容一時失笑,滿眼暖意地看著懷中之人。
她輕輕說著,本柔和的眼神略微一變:“再后來,我被迫嫁給了離王。因為我那一點可笑的私心,害她痛苦。阿韶……我對不起她,勢必會用一生來贖罪。請你放我走吧。”
屋中靜謐得詭異,微生韶緩緩閉眼。良久,她無力道:“徐樂容,我放你走。”
元珩睜眼,聽到關門聲后又合上了。
很快,她又聽到姐姐的嘆氣聲。緊接著感覺到姐姐輕撫著自己的腦袋,又輕聲抽泣一聲。
溫不棄依舊昏迷著。元昔聞負責照顧著她,徐樂容則在為元珩施針。
她想要利用銀針將她體內的蠱逼出來,但試了多次,都是毫無辦法。而她的身子,也是一日比一日要冷,整個人都非常虛弱。
臉上與眼中的蛇紋已經消失殆盡,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只是已開始有些看不清東西了,雙目開始漸漸失明,并不是什么好兆頭。
“依大姐姐所言,微生樓主已讓出一條路來。只等那慕容和白進來了。但他若是進來,免不了會死人。大姐姐,這自己人打自己人,值得嗎?”江元站在門口,先是敲了門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