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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從藥鋪里被趕了出來,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手里拿著抓好的藥還有一封信。
愣在原地半響,言蹊哭笑不得,看著手里的信,反正順路,老先生既然沒有要求時間,她去了京城再找時間幫他把信送去杏林堂。
躲在樹影里的藥鋪忽明忽暗,上面朱漆斑駁的匾額上,筆畫銀鉤地寫著三個字——杏林堂。
老爺子愉悅地捧著那杯言蹊遞過來的茶,對于自己的機智點個贊,果然弟子茶的味道就是比一般茶要回味無窮得多。
靈仙不理時不時抽風的老爺子,整理柜臺的時候抹布掃過桌上的賬本的時候,中間掉落一丟被折得整整齊齊的毛票。
花花綠綠的毛票新舊不一,可依舊能看出它的主人是一個十分整潔的人,哪怕是破舊的票子上也沒有一個折起的邊角。
“爺!爺!!!”
老爺子差點被茶水燙傷了舌頭,憤憤地回頭,就看到他家小孫女捏著一疊毛票有些不知所措。
“爺、爺爺,這是剛剛那個人留下來的錢……”
老爺子走過去,將那堆毛票接過,默默揣進了自己口袋里,又默默地飄遠了。
嗯,這杯弟子茶越喝越香濃。
言蹊把身上大部分的錢都放在了藥鋪,拎著手里的藥回到賓館,和主人家說明了情況,好在這家人十分通情達理,言蹊借用了他們的廚房熬藥,一連七天,都是如此。
今天是最后一帖藥,今天吃完那么第一階段的治療就結束了,她還要看下慕炎的具體情況再決定下個階段他的治療方案。
慕炎臨窗而立,聽到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這幾天下來,他已經完全熟悉了言蹊,扭頭果然看到言蹊端了碗黑乎乎的中藥朝他走來。
“言大哥,今天的份。”
慕炎接過碗一仰而盡,只是有些水珠落在他嘴角的胡子,水珠抓住他的長胡子,欲墜不墜。
言蹊“噗呲”一笑,被劉海遮住了大半的臉原本看不清她的眼,恰巧有風吹起她額前的發,露出了那雙像紫葡萄黑溜溜的大眼睛,眼波蕩漾著笑意,是再頂級的化妝品也裝點不出的風情。
慕炎心微顫,從未有過的酥麻感從心底升起,讓他不由僵在了原地。
言蹊抓起右手的袖口,自然而然地上前用手腕處的衣服抹掉胡子上的藥汁,只是等擦干凈后她才覺得不對勁。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慕炎這段時間實在太配合了,以至于她都忘了這人骨子里的危險,尤其他是對她而言猶如人形春yao的存在。
言蹊趕緊往后腿,只是不小心絆住了一只桌腿,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好在猿臂一伸,扶住她的后背止住了往后倒的趨勢。
兩人四目相對呼吸交纏,言蹊小腿一軟差點就要站不住了,趕緊伸手推開身前的慕炎,自己扶著桌子平復著呼吸。
差點就要出大事了,好在她及時將人推開。
“怎么了?”慕炎皺眉,看著扶著胸口大喘氣的言蹊,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嚴厲,“又犯病了?”
言蹊聞言扭頭輕輕點點頭,“不、不礙事,只是有時候會腿軟而已。”她盡量往輕里說。
慕炎皺著的眉一直沒有解開,不贊同地看著她,似乎對她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態度十分不滿。
言蹊看到慕炎似乎想說什么,她趕緊開口,“言大哥,我一直都忘了提醒你,你的胡子太長了。”
聽了言蹊的話,慕炎伸手摸著自己不知道多久沒有刮的胡子,他沒在意,便一直讓它一直長著,到了現在他甚至連他自己的長相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沒有看出慕炎的反感,言蹊眉眼彎彎笑了起來,“言大哥,我幫你刮胡子吧。”
看到言蹊的笑靨,慕炎凌厲的眼也柔和了。
“好。”
言蹊說做就做,拿著碗下去后便利索地買了刀片,興致沖沖地走到慕炎身邊,捧著鋒利的刀片,臉上有按捺不住的興奮。
也不知道她在興奮個什么勁。
慕炎從言蹊手里拿起那片薄薄的刀片,怕那鋒利的刀片劃破她的手。發現小家伙對他刮胡子這件事抱有十分的熱情,慕炎洗了把臉出來便靜靜坐在床邊等言蹊幫他刮胡子。
言蹊興致勃勃地捻著那塊刀片,可是手拿起又落下,慕炎臉上的胡子太長了,她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要說對刮胡子這件事她的興致之所以那么高,因為她非常想看他胡子下隱藏著的長相。要說她身邊徐明朗俊秀,李詠琛儒雅,兩人都是數一數二的帥哥,可她偏就像看看他的。
慕炎不知道言蹊心里小九九,發現她不知道從哪里下手,干脆接過她手里的刀片,熟練地刮起了自己臉上的長胡子。
一刀刀,面頰上的胡旭落下,然后再是兩鬢和脖子上的胡子。
言蹊目瞪口呆地看著慕炎的臉,刀過之后一張菱角分明的俊臉初露崢嶸,隨著下巴最后一點胡子被刮掉,慕炎的一張臉暴露在空氣之中,他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是那張五官立體迷人的臉卻讓言蹊差點要“發病”了。
慕炎的五官如雕刻般立體,言蹊覺得看久了便覺得她的腿又要軟了。
對于言蹊似有溫度的目光,慕炎有點不習慣臉上沒有胡子,卻也看到了言蹊眼神里不加掩飾的欣賞。
“咳……”
慕炎手虛虛握拳,言蹊這才回神自己盯著一個男人看了那么久,小腦袋瞬間埋進了胸口,似乎害羞得都不敢抬頭了。
嚶,她完全沒有想到她隨手撿的男人居然會那么好看~?(? ???3??? ?)?
“小蹊……”
徐明朗找言蹊有要事商量,正巧問到她來了慕炎的房間,走過來的時候發現房門沒關,他敲門進去一看,他要找的人果然在這,只是言蹊對面的那個男人是誰?
“小蹊,這位是……你哥?”
言蹊點點頭。
徐明朗嘖嘖兩聲,“你哥長得那么好,你怎么就長成這幅寒磣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