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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蹊點點頭,聞言便將視線轉向不遠處的路道。
徐明朗還是哥兩好似的勾著劉哥的肩膀,漫不經心地道:“劉哥,硬碰硬對誰都沒好處,我徐明朗自認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別人想從我這里扣下一絲半毫的好處,還得問問我那群哥們樂不樂意。”
劉哥打了個響指,“小徐我現在就教教你什么姜還是老的辣。”
話音剛落,又從草堆里竄出一群人,個個兇神惡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徐明朗臉上的笑終于沒了,“劉哥,您這是不給我面子了?”
劉哥哈哈大笑,“我都說了,最近世道不好,我的人都缺錢花,小徐你說這不是生活所逼嗎?”
徐明朗輕嗤一聲,劉哥只是這條路上的小頭,真正和他過不去的人不是他,只是礙于道上的規矩王麻子不好出面,便借人給劉哥讓他守住這條路給他添堵。
這道上有買賣就有爭斗,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有人眼紅也是正常,只是他沒想到王麻子會在這等著他。
今天這事明顯不能善了,徐明朗也懶得再打嘴炮,松開勾住劉哥的手,食指拇指捏住嘴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音。
戰爭一觸即發,雙方的人都虎視眈眈,誰也不讓誰。
劉哥陰測測地望著徐明朗,“看來今天是要見紅了。”
徐明朗攤手,“劉哥不放人,我也沒有辦法。”
“那還廢話什么,上!”
兩方人瞬間如同脫韁的野獸廝殺在一起,言蹊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捂住嘴才抑住了快要溢出的尖叫聲。
“閉上眼睛。”
一陣低沉的男聲在耳畔響起,她聞言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就聽到身旁的男人開口道:“我出去一下,你在這里不要動。”
“你……”
言蹊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身旁草窸窣被撥開的聲音,她不敢睜眼,可不遠處的嘶吼聲和慘叫聲聲聲入耳,她緊緊拽緊身旁的野草始終不敢睜開眼,也不知道身旁的男人到底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慕炎離開言蹊身旁徑自走向打斗的最中心,隨手撿了一根鐵棍,混進斗爭最中心,專挑對方最薄弱的致命點攻擊。有他的加入,徐明朗這邊原本因為人數少的劣勢漸漸被扳回,不知不覺間還占據了優勢地位。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他們這群人雖說都是刀口上混日子的人,可真正受過專門訓練的沒有幾個,都是憑借著一身孤膽和在打架中積累的經驗才活到現在。
反而觀之,慕炎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花哨的攻擊,卻每個動作都能讓對方喪失行動力,徐明朗覺得周身的壓力漸漸減輕。
等對方的人都在地上哀嚎打滾,徐明朗這才有機會打量這個猶如天降神兵的男人。
慕炎察覺到身后人的打量,丟了手中的鐵棍,轉身朝徐明朗走去,等到他面前的時候站定。
徐明朗一米八的個頭在男人面前依舊矮了半個頭,瞬間整個人的氣場都低了別人一頭,好在他也不是什么正經人,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伸出手準備拍拍他的肩膀,“行啊兄……啊!”
沒等他的手碰上男人的肩膀就被他一把抓住,簡單粗暴地用武力鎮壓他接下來的行動。
“痛痛痛!”
徐明朗趁著男人松手的一瞬間趕緊收回了手,看著自己手上清晰的手指印,這才確信自己是真的遇到了高手。
不是他們這種二流子,而是真的練過的行家。
徐明朗緩過勁來之后掏出煙,回頭對身后的弟兄們說,“你們自己上車收拾一下,我們等下繼續趕路。”說完拿了根叼在嘴里,問面前的男人,“要嗎?”
慕炎不習慣抽陌生人的煙,搖了搖頭。
徐明朗也不強求,收回煙放進兜里,吸了口氣壓壓驚才開口:“我說大哥,您有何貴干?”他不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這人幫他們肯定也不是日行一善。
“你們的車隊要去哪?”
“去c省。”
“帶我們一程。”
“行,沒問題。”
早說原來是搭順風車的,徐明朗拍了拍受驚的小心肝,忽然覺得有點不對,扭頭問:“你們?”
慕炎點點頭,“我和我弟。”
徐明朗這才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是女人之類的麻煩。倒不是他看不起女人,只是他們跑路的車隊里幾乎沒有女性生物的存在,不為其他,他們跑車幾乎是日夜顛倒,遇上了剛剛那樣的事是真的要拿起刀血拼的場面,女人在場的話會很麻煩。
“沒問題,不說你剛剛救了我們,哪怕只是江湖路上,相識就是緣分,一段順風車而已。”
徐明朗的話說的漂亮,慕炎點頭致意算是謝過,轉身就往言蹊的藏身方向走去。
言蹊聽到了沒有了打斗聲,可慕炎剛剛讓她呆在這里不要動,她便也沒有亂動,等她再抬頭的時候發現慕炎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言蹊倏地站了起來,上下打量慕炎發現沒有手上后才松了口氣,“你剛剛去干嘛了?”
“付車費。”
“……?”
好在言蹊也習慣了慕炎的寡言,跟在他身后往那幾輛大貨車的方向走,她見到徐明朗的時候微微一怔。不怪她,徐明朗張著一張吃軟飯小白臉的俊臉,一點都不像是一個車隊的領頭人。
“喲,這就是弟弟吧,來來來坐這,我們這一路向南去c省,小弟弟以前出過遠門嗎?”
徐明朗一見慕炎身后綴著的小尾巴,頓時大樂,忍不住調笑了兩句。
言蹊被那口大白牙晃得眼疼,往慕炎身后躲了躲。
慕炎見狀將人護在自己身后掃了一眼徐明朗,只見他癟癟嘴倒也識趣地不再逗言蹊,而是轉向身后看之前打斗中受傷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