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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群之中沖出好幾個陌生的男人,他們長相普通卻身手矯健,幾個箭步便沖到了言蹊面前,將往后栽的姬遙先穩穩托住。
“言小姐,三爺是勉強才走到這里來的,請您現在立刻跟我們回去吧。”
身后的村民們至今好弄不清發生了什么,他們一直敬愛的小神醫居然是女人?而且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是誰,他們剛剛聽到了“三爺”?
難道……此三爺就是彼三爺?
此時,村長帶著外出捕魚的大牛回來了,發現自家門口圍了一圈人,還以為發什么了什么大事,心下一急,撥開人群就看到言蹊面前暈倒了一個男人,她的右手被人牢牢拽在手里,哪怕那人已經昏過去了依舊不放開。
老村長問站在門口發愣的妻子,“這是怎么了?”
“小七……她……我……”
老村長見妻子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了,看著自家門口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不知為何,他莫名地松了口氣。
這一天,終于來了。
大牛只看到了言蹊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拽著手,不由分說地上前準備幫言蹊擺脫的時候,面前忽然出現幾個黑衣短打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們是誰,為什么攔在我家門口?”
“大牛!”
老村長一聲怒吼,制止了他激進的舉動。
言蹊也看到了村長一家人,可右手被姬遙先緊緊拽在手心里,她試著抽出來卻抽不動,無奈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直拽著,開口三言兩語交代事情的經過,“村長,現在村里已經有人感染了疫情,我把人帶進了屋里,現在所有人都不要擅自進出這間屋子。大家回去后接觸了患者的人都趕緊洗澡,等會我會……”
“咳咳……”
言蹊還想再說什么,可身前的人突然一陣猛咳,清俊的眉眼頓時痛苦地皺在了一起,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能把肺都刻出來一般。
言蹊恍然想起,傳聞說三爺也染病了,閉門謝客不見任何人,現在看來居然是真的!
“言小姐,這邊請。”
言蹊又試著抽回自己的手,可怎么也抽不出來,只能側頭對一旁站著的沉默的黑衣男人說,“可能需要麻煩你們留幾個人在這里,順便帶些藥材過來,熬成藥分給村民們。”
言蹊仔細回憶起之前她吃過的那顆特效藥,其中的成分她大概都知道,可其中的藥劑量卻不太清楚。在中醫里,量多量少的不同可能導致藥效的不同,所以她現在只能先讓人先把藥準備好,至于精準劑量還得等她研究出來。
但現在的話,聊勝于無。
北杏、連翹、蒼術、土牛膝、桔梗……
憑借著回憶,言蹊將她印象中的藥材都告訴了姬遙先帶來的人,并且囑咐了他們再請醫生來這里坐鎮——她不在這,總要有醫生在她才能放心。
交代完了之后,在黑衣人的夾道之下,言蹊被姬遙先握住手一齊上了黑色的小轎車。一眾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一眾村民看著留下來面無表情的黑衣人面面相覷。
他們到底是誰?
大牛掙脫他爹強按住他的手,“爹!你為什么不讓我去?!”
“去?”村長渾濁的眼爆發出犀利的目光,“你有什么資格去?”
大牛語塞。
“人家和你非親非故,頂多就算是暫住在我們家,現在人家親人找到了她把她帶回去,你有什么資格和人家爭?”
老村長見過的大風大浪比小年輕吃過的鹽還多,老人心里清清楚楚地有一本賬,一碼歸一碼,他確實救了人一命,可人家也治好了附近村民的許多大病小痛,要說這救命的人情早就還清了,現在人家臨走之前還念著他們,這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他們該知足,小塘里的魚就別想和大海里的鯊魚爭霸了,守住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老村長嘆了口氣,對身旁的妻子說:“等這陣子風波過了,就替大牛物色一個好媳婦吧,他也該收收心成家了。”
“誒。”大牛娘應了句,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大牛,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另一頭。
小轎車緩緩行駛,只是路有些不平,顛簸得有些厲害。
言蹊上車后就將昏睡過去的姬遙先放在她腿上,這樣一來,至少能讓他睡得安穩些。
她沒想到,僅僅幾個月沒見,姬遙先就瘦得如此厲害,之前的儒雅豐姿只能在眉宇間才能找到些痕跡,瘦得顴骨都有些凸起,臉上也是菜色的蠟黃。
氣色十分的難看,眼下蕩漾著一圈黛青,不像是近期生病產生的,反倒像是長期熬夜失眠所致。
言蹊不由伸出手輕輕摸上他眼下的那圈黛青,問前頭開車的司機,“三爺他已經生病難受到睡不著了嗎?”
司機沒有回頭,一板一眼地如實回答,“三爺自從言小姐您失蹤之后就一直沒有睡好過,常常深夜難以入眠,這才染上了傷寒。”
言蹊摸著手下人微微凸起的顴骨,聞言忍不住一頓,她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個。
車一個顛簸,原本躺在她腿上的人被震得往她小腹處挪近了一指長的距離,她甚至都能感覺到他的鼻子頂住她的小腹那了。
忙紅著臉伸出手推開姬遙先的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言蹊頓時覺得一陣心安,在安靜的車廂里她也緩緩合上眼睛。
她沒看到的是,在她睡著了之后,兩人緊握的手被人握得更緊了,而本該熟睡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詭譎肆意的笑。
他的寶貝啊,又回來了。這一次,無論發生什么,誰都別想從他身邊將她搶走。
就連她自己,也不允許呢。
她只能是他的,至于那些傷害她的人,統統殺掉就好了。
姬遙先嘴角裂開一抹笑,愈發地放肆瘋狂。
言蹊覺得這一覺睡得香甜,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床上,身邊是熟睡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