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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等黑影消失,姬遙先望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哈出的氣變成霧凝在玻璃上,就聽見他的聲音清晰而緩慢——
“小七,你為什么要騙我?”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等玻璃上的白霧消失后,姬遙先便轉身離開,他需要處理的時候還有很多,整個上海在靡靡之音的掩蓋下悄然運作,黑暗勢力已經滲透進了各行各業,這一切的一切都少不了他的手筆。
旁人眼里的如玉君子,手里卻不知沾染上了多少人的血,才能坐穩這第一不夜城無冕之王的寶座。
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入了他的眼,再想全身而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只有他自己清楚,俊美文雅的面容下掩蓋是一顆怎樣別扭骯臟的心。
“哈啾——”
言蹊努努小鼻子,誰在念叨她?
揉著沉甸甸的小腹,言蹊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勁,連動小指頭的力氣都沒有,只想賴在床上打死也不起來。
好在第二天起來,言蹊發現姬遙先并不在家,可偏偏和楊谷柳碰上。她雖然沒有姬遙先那般多智近妖,卻也能感覺得到一個人對她的感官是好是壞。顯然的,楊谷柳對她并沒有太大的好感。
兩人碰面后也沒余過多的寒暄,微微點頭致意后便各忙各的,言蹊回房楊谷柳徑自去了廚房。
經過客廳的時候,楊谷柳停下腳步回頭望,正好看到言蹊步履輕浮地往自己房間走,直到人回了房才收回視線。
她怎么覺得,那小少年今天的氣色那么難看?
想不通的楊谷柳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她準備做點小點心給三爺,不有句話說得好,想抓住一個男人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她以前在甜點店打過工,做點精致又美味的小點心完全沒有問題。
可惜,再美的點心沒有等到吃它的人,做得再好也是白費。
一連半個月,姬遙先都沒回來。
言蹊這半個月吃好喝好,順利送走來訪的親戚,她那張賽雪欺霜的小白臉上又爬上了淡淡的粉暈,給她那張清秀的小臉加分不少。
而這半個月,楊谷柳一直沒有等到三爺回來,原本是明媚嬌艷的大美人,如今看來倒有些蔫蔫的。
好在左等右等,在一個初雪消融的暖冬里,姬遙先終于回來了。
整個行館里都因為他的歸來隱隱有激動,例如副宅里的那些女人,還有一直盼望著他回來的楊谷柳,除了這段時間一直吃了睡睡了吃的言蹊之外,大家似乎都在卯足了勁準備迎接三爺的歸來。
姬遙先一踏進主宅,楊谷柳最先迎了上去,含噓問暖,“三爺,你這段時間在外面有沒有凍著,吃得好嗎睡得地方舒服嗎?”
姬遙先卻是越過楊谷柳看到了人群最后的言蹊,還是一副小呆瓜的模樣躲在最后面,只是看起來,那張清秀稚氣的小臉好像圓了一點?
“小七。”
“啊?”呆呆抬起頭,誰喊她?
抬頭一看,發現姬遙先一臉溫柔的笑看著她,可她怎么覺得背后一涼呢……
乖乖上前,越過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楊谷柳,言蹊在姬遙先面前站定,囁囁小聲道:“三爺……你回來了?”
聲音又小又輕,如果不是他耳目過人,大概都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么。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膽小羞澀,姬遙先捏了捏言蹊的臉,發覺臉上的肉比以往的更軟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不在的日子,小七過得很開心?”嘴上說著,手上卻一直沒停地捏著她臉上的軟肉。
“木、木有……”言蹊吸了口快要溜出來的口水,“窩、窩……橫……想……泥。”
簡單又直白的話卻成功取悅了某人,大發慈悲地松開了手,拍了拍言蹊的短發毛茸茸的小腦袋,“獎勵你,我帶你出去玩,小七想不想去?”
如小雞啄米般狂點頭。
姬遙先臉上的笑更加溫柔了,牽起言蹊的手往屋內走,突然想起什么的時候,回頭對失魂落魄的楊谷柳笑得同樣顛倒眾生,“谷柳,你也辛苦了,去換件衣服我們等會一起出去。”
楊谷柳的眼睛瞬間亮了,癡迷地望著姬遙先離開的背影,回過神的時候,立刻回到自己房間里換衣服好好打扮自己,準備以最好的狀態和三爺一起出去。
她下意識地,將某人忽略了。
言蹊不解,她怎么就被姬遙先牽著回了她的房間?
三下五除二的,她身上最外面的長衫被無情地甩在地上,同樣待遇的還有姬遙先身上的長衫,兩件大小不一卻做工相似的長衫交疊在一起,她的那件還是被壓的那個。
言蹊盯著地上的長衫不眨眼,等她想伸手將她自己“被壓”的長衫解救出來的時候,下一秒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摟進了懷里,手腳又被人雙雙纏住動彈不得。
她……為什么會在床上呢?
眨巴眨巴清澈見底的大眼睛望著姬遙先,忽然眼前一黑,一雙大手擋住了她的視線,就聽到姬遙先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七,陪我睡一會,好不好?”
唔……言蹊沒有說話,只是蹭了蹭眼睛上覆蓋著的手,整個小身子瞬間軟了下去。
言蹊沒有看到的是,姬遙先眼底能將人吞噬的漩渦越發深邃,嘴里溫和的話語和臉上冰冷的神情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七,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會忍不住想把它好好珍藏,只讓我一個人看。
過了一會,言蹊發現頭頂傳來一陣平穩的呼吸聲,姬遙先已經睡著了,言蹊悄悄地抬頭,發現睡著的姬遙先眉眼如畫,清俊平和的眼輕輕合上,粉潤的薄唇,高挺的鼻梁,真真生得一副好長相。
這么快就睡著了,可見真的是累壞了。
這一去半月,姬遙先到底去干什么了?
想著想著,言蹊漸漸覺得眼皮越來越沉,總覺得她忘記了某件重要的事情,可惜還沒等她想出來,就已經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到底,是什么呢……
昏暗的臥室里,一雙人相擁而眠,呼吸交纏,互相侵染上了對方的氣息,直至深入骨髓。
楊谷柳捯飭了大半個時辰終于收拾好自己,又是光鮮亮麗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只是當她出來的時候卻如期地看到姬遙先,偌大的主樓里仿佛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