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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沒有漏網之魚。雖然BOSS的主目標是小情侶,但它有很多蛛腿,很多觸須,還很龐大,所以它會同時對所有人展開攻擊。
甚至連紙上萬華都被打下來了——強行被打回人形。
墜地后,華服少年極速翻身,屈膝跪地,擦去嘴角的紅痕。風氏以神識做匯報:【殿下,這是之前那位魔王自我獻祭,所召喚的異位面生物。】
紙上萬華驚怒不定,再次斬斷襲來的觸手。這個所謂的異位面生物,實力于他,稱得上碾壓。他八十級,可竟然探查不出對方的等級境界。這等力量,足以縱橫世界樹。不說血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肯定是能做到的。
“區區惡魔竟然能召喚出這樣的東西?世間竟有此等猙獰之物,說是邪神也不為過。”
紙夭坐不住了:“什么叫區區惡魔?人家活了好多年的,手底下人命無數,你當是兒戲?!?
紙上萬華果斷拍手,招呼手下麻溜地戰術性撤退:“我明白了??磥磉@就是你的死因,堂姐,我先回家了,你加油?!?
誒!紙夭的聲音再次響起:“來都來了,我們這一家人就不能團結一次。萬華如果好心幫我這一次,回頭我親自把戒指送給妹妹。”
對方很堅定:“我只等姐姐死?!?
“……你一定要這么無情么?!?
紙上萬華瞬移,趕到魔女身邊凝聚力量,一指擊飛她附近的觸手:“啊……如果你現在哭著跪下求我,并且為了當年的事情代替你哥哥給我磕頭道歉,那我倒也勉強可以出手幫忙?!?
紙夭怒視趁火打劫的堂弟。就這小子這德性,就算她真的低頭道歉了,他大概率也只會立刻踩在她腦袋上嘲諷。奚落完她再打開傳送門,逃得無影無蹤繼續逍遙。
畢竟是親戚,對于對方的性格,總有種心有靈犀的感覺。
等級差得太多,她也不清楚這蜘蛛怪到底有多厲害。但卻不難側面通過周圍人的反應做判斷。既然連紙上萬華這樣的強者都要落荒而逃,說明眼下已經到了亮底牌的時機。否則便要山窮水盡。
而關青月也已嚴陣以待,他承受了BOSS大部分攻擊,硬拼了幾招,十分果斷地又把魔女關進了影子。
面對紙上萬華那時候,他還會放開她,隨她在外面瞎玩。這次明顯不帶半點玩鬧性質。他的表情非常非常非常凝重專注,他還從來沒有這么嚴肅過。
說實話魔女有點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因為凡人眼里第一次隱隱透出了恐懼——這是認識這么久以來,她頭一回看他流露出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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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拒絕了紙上萬華這靠不住的堂弟,躲在陰影中,小聲呼喚自己的靠山。
“神之曦.白桃.暗金、神之曦.白桃.暗金、神之曦.白桃.暗金……快來幫幫我。”
名字不算長,她勉強記住了。念得不是很順暢,因為以前從來沒有叫出口過。
魅魔叔叔是神之曦.白桃.暗金,吸血鬼媽媽是神之夜.黑桃.暗金。這對姐妹的名字剛好相反。
神之曦.白桃.暗金降臨的時候,沒有那么大陣仗。或許不應該用降臨這種表達,她就是忽然出現了而已。
出現的不是人,而是悄然飄落的塔羅牌。
紙牌沒落地,便被一只長靴踩上。魅魔一手捧書,一手執傘,緩緩降落,與紙牌一同墜地。踩到地面的剎那,那張薄紙片便消失了。
“不是人間……?充滿夢幻氣息的小世界,但岌岌可危,隨時會破碎。以及……這是?”
神之曦.白桃.暗金穿越過來,做的第一件事,是觀察戰場。
【叔叔,救命,那個是浪漫搞出來的怪物!】紙夭在影子里用神識叫道。
魅魔信手撐開傘,擋在身前,撐起巨大的傘形防御盾,將襲來的粗壯蛛腿以及觸手一并隔絕在外。這位魔王優雅回頭,一手搭上關青月肩膀,嚴肅而遺憾通知影子里的小寶貝:“這打不了,逃吧。”
說完結論,她解釋道:“這是深淵最初、也是最強的君主,天生至尊,魔王【神之冠】。
“現今黑暗世界的種種法則,什么層數,位面的,皆由他一手制定,至今無人能改。所謂的‘深淵之力’,實際上只是他殘留在世間的魔力。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深淵。
“老祖宗駕崩了不知道多少萬年。既不是戰敗,也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自盡。因為他覺得世間無人可以一戰,找不到活著的樂趣,便干脆長眠了。他原本不是這個樣子的……應該是個無比英俊的男魅魔,有著不輸給戰力的傾城之姿,不知為何墮落成了這樣。我小時候也算是聽著他的傳奇事跡長大的,最后會選擇成為魅魔,就是因為受了這位先祖的影響?!旧裰凇康拿利惡蛷姶?,現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作為他死亡的‘異象’,深淵下三層曾陷入死寂和禁閉,淪為無人區,整整一萬年。
“相比之下,哪怕是你哥哥紙鬼白恐怕也……就外貌而言,紙鬼白太精致柔美,像個小嬌娥,哦,因為他跟小夭夭長得一樣……實力不好說,畢竟不是一個時代的君主,沒機會碰上。
“若是巔峰時期的惡龍在這里,或許還能一試。僅憑我們幾人,只能是螳臂擋車。這是君主級別的戰斗,咱們這種小角色還是別摻和了,沒勝算。硬要打的話,先寫份遺書?!?
魔女聽了頓時心灰,忍不住想大哭一場,為什么。她只是想成為真正的魔女,居然這么難。這時關青月冷然開口。這是他第一次插話,之前都只是旁聽,全心全意戰斗,無瑕聊天。
“我等聯手,未必無法一戰。若我沒看錯,這并非神之冠的完全體,只是一部分投影,其本體扎根于亡者仙境。浪漫強行自我獻祭,不過換來了這位君主的冰山一角。神之冠正處于生死交界之間,同時跨越了兩個世界……而且此刻本體……似乎正在與一人戰斗……看不清是誰,仿佛是個……女子,又仿佛是……龍。”
凡人的眼眸閃著血色冷光,盯著神之冠身后的空間,仿佛果真能夠看見常人所看不見的‘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