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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除了她,大概沒人知道,商場上殺伐果斷的蘇云惜,緊張時也會手腳發涼出冷汗。
蘇云惜下意識想抽回手,卻早已被牢牢扣住。
“你呀,就是個據嘴葫蘆?!睂帟r秋揶揄她,“一聲不吭跑去江大給小辭撐腰,以為我不知道?”
蘇云惜對此沒多大反應,抽出一張濕巾,仔細地為寧時秋擦拭掌心,嗓音淡淡:“我不是去給小辭撐腰,只想她以后能得到公平的待遇?!?
畢竟沒哪個圈子是完全干凈的,總藏著些骯臟事。
至于別人怎么想的,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
見她嘴硬,寧時秋輕哼一聲,“那蘇云暉呢?你不是打算讓他身敗名裂后,再送他進監獄嗎?怎么突然收網了?”
蘇云惜又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眉目平靜:“我答應過嵐姨,會照顧好小辭。”
“嘴真硬。”見她油鹽不進,寧時秋微惱,伸手捏住她臉頰軟肉,輕輕扯了扯,“承認是你自己關心小辭會怎樣?”
蘇云惜被迫做出鬼臉,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語氣透出幾分無奈和寵溺:“時秋?!?
“哄人可不是這樣哄的。”寧時秋手上用了點力氣。
蘇云惜默然片刻,柔聲喊道:“老婆。”
寧時秋滿意地勾唇,捏著她的下巴左看右看,四十多歲的年紀,歲月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寧時秋越看越喜歡,心頭軟成一汪春水,傾身在她臉頰落下一吻。
兩人認識二十多年,在一起也有十多年了,她怎么還是那么喜歡這個悶葫蘆?
一個半小時后,司機把車停進別墅的院子里。
蘇云辭推開車門下來,看著快步走來蘇云惜和寧時秋,抿唇微笑,溫聲喊道:“姐,時秋姐?!?
“小辭來啦。”
司機小陳打開后備箱,將蘇云辭帶來的禮品往外拿。蘇云辭見狀,繞到車尾去幫忙。
寧時秋迎上去,熱情地挽住蘇云辭的手臂,道:“走,我們先進去,這些交給小陳就好了?!?
小陳忙接過蘇云辭手里的禮盒,點頭應和。
寧時秋拉著蘇云辭往里走,穿過庭院,來到客廳。三人坐下后,看一眼面容平靜的蘇云惜,調侃道:“你再不來,你姐就要親自去接你了?!?
姐妹倆同時看她,蘇云辭笑著解釋:“有段路比較堵?!眹鴳c節遇上中秋節,出游的人比較多,一些路段難免擁堵。
保姆送上沏好的紅茶,白瓷茶具氤氳出醇厚的香氣。
三人坐著閑聊,多是寧時秋問,蘇云辭答,蘇云惜安靜地聽。
許久未見,話題總繞不開噓寒問暖的體己話。比如適不適應江城的生活節奏、吃住的習不習慣、工作是否順利……
蘇云辭一一作答,又聽她問:“學校的同事怎么樣?相處起來還好嗎?”
“挺好的?!?
“……”
寧時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發干的喉嚨,內心暗暗腹誹:還真是親姐妹,倆人湊不出一張嘴。要讓她倆單獨相處,估計半天也說不了三句話。
這話不是在批評誰,她認識蘇云辭的時候,蘇云辭才十幾歲,知道她從小就和她姐一樣,是個少言的性子。
房間里有些悶,寧時秋放下茶杯,親熱地挽著蘇云辭,帶她去別墅的花園,邊逛邊聊。蘇云惜巴巴地跟在倆人身旁。
晚餐是蘇家從前的阿姨準備的,都是蘇云辭愛吃的,席間還開了瓶紅酒,杯盞碰撞,氣氛漸漸活絡、松弛下來。
飯后,寧時秋拉著姐妹倆看節日晚會,有幾個節目挺有意思的,歡聲笑語中找回些曾經的熟悉。
中途蘇云惜出去接電話,半個多小時都沒回來,蘇云辭見時間有些晚了,便準備起身離開。
“時秋姐,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寧時秋拉住她,勸說:“今晚就住這吧,房間已經收拾好了?!?
蘇云辭有些猶豫。
寧時秋撫了撫她的背,哄道:“節假日路上堵車,不知道多久才能到家。你又喝了酒,我和你姐不放心。”
“你今晚在這住下,我們明天一起去老宅,也方便一點?!?
蘇云惜年長蘇云辭十二歲,寧時秋又比蘇云惜大三歲??梢哉f,她們是看著蘇云辭一點點長大成人的。
因此,盡管蘇云辭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兩人仍把她當沒長大的孩子看。
話說到這份上,蘇云辭也不好再推辭,點頭應承下來。
蘇云辭在沙發上坐定,喝了口茶。
八點四十三分,手機響起微信消息提示音,蘇云辭解鎖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