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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云惜沒接話,沉默地跟在丁赟身后。
蘇云辭的辦公室是四人共用的,此時此刻,除了她,還有另一位老師在。兩人各自坐在位置上,安靜做自己的事。
“咚、咚、咚?!?
響起敲門聲,但辦公室的門大開著,蘇云辭并未在意,頭都沒抬一下。
倒是另一位老師聞聲抬頭,“丁院長?你怎么過來了?”
“我來找蘇老師?!?
蘇云辭的座位背對著門,聽到這話,筆尖一頓,轉(zhuǎn)著椅子回身,“丁院長,你找我……”
目光流轉(zhuǎn),瞥見丁赟身側(cè)穿著襯衫西褲的女人,蘇云辭抿了抿唇,止住了話。
對上蘇云惜的視線,將鋼筆擱在桌面,起身朝外走。
出了辦公室,蘇云辭看一眼丁赟,又看一眼蘇云惜。
丁赟極有眼色,“蘇董,蘇老師,我還有事要忙,你們先聊。”
蘇云惜微微頷首。
蘇云辭:“丁院長慢走。”
等人走遠,蘇云辭才低聲喊了句:“姐?!?
“嗯?!鳖D了頓,蘇云惜又說,“出去走走?”
“好?!?
王秘書正要跟上,被蘇云惜眼神制止,留在原地。
兩人從樓梯下去,來到墨湖。
湖水澄澈,拓印著藍天白云,四周綠樹成蔭。走在湖邊的小道上,微風(fēng)拂面,很是愜意。
姐妹倆都不是話多的性格,圍著墨湖默默走了大半圈,蘇云惜才開口:“蘇云暉來找過你了?”
蘇云辭微微一愣,抿了下唇,隨后點頭。
“我會盡快處理好?!碧K云惜不習(xí)慣說關(guān)心的話,只語氣淡淡地給出一句承諾。
話題不算愉快,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兩人已習(xí)慣小時候的相處方式,那時候的她們,一個陰郁冷漠,一個沉默寡言。雖然如今“輕舟已過萬重山”,但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切實在她們身上留下了烙印——她們?nèi)匀徊粫?、也不?xí)慣表達愛。
但近些年,隨著年歲漸長,姐妹倆的關(guān)系也慢慢親近起來。蘇云辭還在北城時,蘇云惜便會偶爾飛過去看她。
“過幾天就是中秋了,回家吃飯吧。”蘇云惜目光落在隨風(fēng)飄搖的柳條上,想起妻子的囑托,眉目柔和,“時秋也很久沒見你了?!?
國慶和中秋撞在一起,八天長假,蘇云辭想借口說沒時間都不行。
默然片刻,終是應(yīng)了下來:“好?!?
“嗯。到時候我派人來接你?!?
“我自己過去就行。”
“還是我讓人來接你?!碧K云惜堅持,但語氣多了些溫度,“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yīng)該沒去過我和你時秋姐的家吧?”
蘇云辭點點頭,又聽她說:“我準備把老宅處理了,嵐姨還有東西留在那,你看要不要抽時間去收拾一下?”
——蘇云惜口中的嵐姨,是蘇云辭的親生母親莊嵐。
雖然對蘇云惜要賣掉老宅的決定有些驚訝,但蘇云辭沒有阻止。和蘇云惜一樣,她對老宅同樣沒什么好感,也不留戀。
“好,我知道了?!?
……
由于作品集還沒完成,姜冽在云棲半島多待了兩天。
然后她發(fā)現(xiàn),蘇云辭并非像她所說的有事要忙,依舊是晚上七點去遛狗,分毫不差。
姜冽無法用語言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因為她整個人是懵的,像是突然挨了記悶棍。
怕是一場誤會,她趴在陽臺等了許久,夜晚的風(fēng)吹得她渾身發(fā)涼。等到往常遛狗結(jié)束的時間點,蘇云辭的身影準時出現(xiàn)在樓下,她才死了心。
奇妙的是,她心里同時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那晚蘇云辭不搭理她,不是因為糟心的哥哥,也沒有遷怒,就是沖她來的。
原來她先前莫名感到不安,并非錯覺,而是風(fēng)雨欲來的預(yù)兆。
蘇云辭知道她在家——國慶假期第一天,兩人在陽臺打了個照面。她主動和蘇云辭打招呼,但蘇云辭只冷淡地朝她點點頭,隨即便回屋了。
換作往常,她們是能聊上幾句的。
蘇云辭知道她在家,但她沒想過為自己的借口打補丁,甚至連做樣子都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