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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姜冽將話拋給蘇云辭，想要把人拖下水。

許是同在一條賊船上，蘇云辭莫名嗓子發(fā)緊，但仍鎮(zhèn)定自若：“是，阿姨人很好。”

王瓊英只是隨口說說，并不在意她們的回答。但聽到這些，忍不住翹起唇角，輕哼一聲。

“對了，蘇老師能不能吃辣？”

蘇云辭一怔，慢半拍回答：“可以。”

姜冽側(cè)頭看她，擔(dān)心她逞能又不好意思說出來，隨即對王瓊英說：“別放辣椒了，我最近有點(diǎn)上火。”

蘇云辭心弦微動(dòng)，低眉斂目，輕抿了下唇。

“行。”王瓊英爽快答應(yīng)。

正要回廚房，忽然瞥見姜冽手背的淤青，看著有些嚇人。她眉頭微皺，問姜冽：“你手背怎么青一塊？”

姜冽垂眸去看——肯定是輸液留下的痕跡。

她下意識(shí)藏了藏手，腦袋高速運(yùn)轉(zhuǎn)，決定將臟水潑給正在吃飯的小貓：“歲歲咬的，它最近越來越調(diào)皮了，您可要好好管管它。”

“真的？”

“那還有假？”姜冽理直氣壯地叉腰。

蘇云辭不禁扭頭看姜冽。

恰好看見她鼻尖沁出一絲光亮，似在心虛。

眼前這情景，好像一只小貓做了壞事不敢承認(rèn)，栽贓給另一只無辜的小貓。

惡“貓”先告狀。

蘇云辭輕輕勾唇。

想著也沒什么大礙，王瓊英沒再追問。

終于糊弄過去了。

姜冽輕吁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虛汗，身子順著沙發(fā)往下滑，坐在地羊毛毯上，曲起膝蓋開始擇菜。

見狀，蘇云辭也來幫忙。

屬于蘇云辭的氣息瞬間浸染了周圍的每一寸空氣，姜冽心緒微亂，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飄向?qū)Ψ剑稚蟿?dòng)作也變得慢吞吞的。

兩人坐得很近，姜冽感受到，蘇云辭每次伸手拿菜時(shí)，都會(huì)輕輕擦過她的小臂。

這一動(dòng)作成了掌握姜冽呼吸的開關(guān)。每次蘇云辭伸手時(shí)，姜冽便會(huì)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等她撤開，氣息才會(huì)緩緩續(xù)上。

蘇云辭一無所覺，擇菜的動(dòng)作干凈又利落。

電視里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兩人同時(shí)抬頭去看。

不知不覺間，袋子里的青菜見底，姜冽伸手摸了個(gè)空。她拍了拍手，端著盆起身，快步送去廚房。

蘇云辭單手拎起垃圾桶，將垃圾清理干凈，旋即將茶幾擦得一塵不染。

兩人的動(dòng)作行云流水，舉手投足間的默契，仿佛一起生活了許久。

歲歲飽餐一頓后，踱著小步子，慢悠悠地來到客廳中央。巡視領(lǐng)地般轉(zhuǎn)了兩圈，跳上茶幾，睜著一雙圓溜溜的貓眼，歪頭打量蘇云辭，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甩來甩去，似乎對她很感興趣。

蘇云辭眨眨眼，好奇地回望蹲在她面前的小貓——她家狗狗“失散多年的親人。”

是有點(diǎn)像。

不過它很小，眼神也濕漉漉的，蓬松的毛發(fā)讓它看起來更可愛。

姜冽轉(zhuǎn)身看見一人一貓對峙的場景，畫面美好得不像話，和她夢想中的畫面別無二致，心中不禁塌了一小塊。

心臟砰砰作響，怕被蘇云辭看出端倪，走近后，不由分說擄走歲歲，放在膝蓋上擼了兩下。

歲歲大概還在記仇，喵喵地叫著，聽聲音還有些憤懣，四只白手套亂七八糟地阻擋著姜冽的攻勢，掙扎著想要逃走。

蘇云辭靜靜地看了幾秒，心好像被水泡過一般，有些發(fā)軟。

“我能抱一下它嗎？”蘇云辭聽見自己問。

“啊，當(dāng)然可以。”

姜冽沒第一時(shí)間把小貓給她，而是低頭叮囑歲歲：“乖一點(diǎn)噢。”

蘇云辭伸出雙手，小心翼翼接過歲歲，放在懷里，輕輕撫了撫它的腦袋。

原本在姜冽腿上還很鬧騰的小貓，一下子偃旗息鼓，變得無比乖順。

可以說是判若兩貓。

歲歲仰著肚皮躺在蘇云辭腿上，蘇云辭用手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子。

“它很乖。”蘇云辭頭也沒抬，對姜冽說。

“嗯，很乖。”

我也可以很乖。看著蘇云辭漸漸柔和下來的臉部線條，姜冽默默在心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