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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衣服單薄,姜冽掌心溫度很高,輕而易舉地穿透布料落在肩上。
蘇云辭后背一僵,迅速起了一層小疙瘩。
她下意識瞥了眼肩上的手,又在聽到姜冽的話后,不由得扭頭看她,語氣微訝:“所以,我們不算朋友嗎?”
“怎么會!”姜冽忙表忠心,“我把蘇老師當成最好的朋友!”
“是嗎?”
“當然!”
見她信誓旦旦,蘇云辭笑了,“那曾瑜呢?”
“呃……”
“這會兒可以不是。”姜冽在她耳邊說悄悄話。
熱氣灑在耳畔,蘇云辭躲了下,借著挽發的動作,微微側頭,順勢瞥一眼肩上的手,神色猶豫。
如果現在把姜冽的手挪下來,姜冽會不會誤以為自己沒把她當朋友?
畢竟好幾次見到她和曾瑜走一塊,兩人總是摟摟抱抱的。或許這只是年輕人表達友好的一種方式,蘇云辭不太懂,但有點不自在。
——這樣的距離對她來說,太親密了。
姜冽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才意識到自己的“咸豬手”,她慌忙縮回手,一抹緋紅從臉頰蔓延至脖頸。
她早晚被她得意忘形、得寸進尺的毛病害死……
都怪曾瑜,老是動手動腳的,害得她被傳染了。
姜冽輕輕摩挲指尖,屬于蘇云辭的體溫透過皮膚燙進心里,周身血液為之沸騰。
默默回味幾秒,她匆忙環顧四周。
幸好現在是中午,江大學生不是在食堂就是在宿舍,校門口倒沒幾個人。姜冽心下稍安,視線悄悄飄向身旁的人。
肩上的熱源離去,蘇云辭緊繃的肩線一松,不著痕跡地呼出一口氣。
從包里拿出保溫杯,擰開杯蓋送到嘴邊,才想起來水已經喝完了。無聲地嘆一口氣,又把保溫杯重新塞回包里。
姜冽垂眼看向手中的酸奶,只沉默一秒,便掏出紙巾,細心擦掉瓶身上凝結的水珠,遞給蘇云辭。
“蘇老師,喝這個吧。”
“不用了,謝謝。”蘇云辭下意識拒絕,幾秒后,軟下聲音解釋,“很快就到家了。”
聽著她微啞的嗓音,姜冽泛過一絲心疼,“這不是還沒到家嘛。”
“酸奶我擰開了,但還沒喝。”她又往前遞了遞,想起蘇云辭大夏天保溫杯里裝的都是熱水,解釋道,“只有一點點涼。”
見她堅持,蘇云辭也不再拒絕,嗓子確實干啞得難受。伸手接過,莞爾一笑:“謝謝。”
“不客氣。”
沒了狗皮膏藥在旁邊礙眼,兩人漸漸放緩腳步。
蘇云辭擰開瓶蓋,不緊不慢送到嘴邊,微微仰頭喝下一口。微涼的酸奶潤過發緊的喉嚨,頓時舒服許多。
她清清嗓子,問:“有心儀的企業嗎?”
姜冽一愣,垂眼盯著腳下的路,聲音低而含糊,像是悶在喉嚨里,“算有吧。”
很勉強的回答。
“怎么了?”
“唉——”沒想到蘇云辭會刨根問底,姜冽長嘆一聲,“不想上班,想當條咸魚。”
蘇云辭想了想,轉而問道:“想做藝術家嗎?”
姜冽:“?”
思維是怎么發散到藝術家的?
姜冽雙眼微睜,撞進她沉靜的眸子里,玩笑道:“你看我像藝術家嗎?”
聞聲,蘇云辭將她從頭到腳看一遍,竟認真打量起她。
“像。”
語氣太過誠懇,姜冽一時分不清她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蘇云辭是不是對她有什么誤解,她渾身上下哪里跟“藝術家”三個字沾邊。
當初報考江大,僅僅是因為離家近。但江大美院開設的專業有限,在一眾都不是很感興趣的專業中,她選擇了個相對感興趣的。
她忍不住笑,追問:“哪里像?”
蘇云辭又看她一眼,好半晌才小聲說:“頭發像。”
“?”
姜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以為蘇云辭會說兩句場面話,輕輕帶過話題,沒想到竟不按常理出牌。
只是這個回答,顯得既認真又敷衍。認真的是她的態度,敷衍的是她的回答。
她愕然地看向身側的人,很快確定這是一句玩笑話。因為蘇云辭說完這句話后,自己先繃不住,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