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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時常覺得她們在微博裝了監控,不然為什么每次剛發出去的動態,她們都能秒回?
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姜冽放下手機,回臥室拿了套干凈的睡衣,準備去浴室洗澡。
微涼的水滑過皮膚,很涼爽。
想起中午和曾瑜的對話,思緒漸漸飄遠。
雖然她嘴上答應曾瑜一起去校招,但其實她對自己沒什么信心。
她懶散慣了,沒什么遠大抱負,父母對她也沒有特別高的期許。或許曾經有過,但見她不是學習的料,便開始放養她。
生活順遂,沒經歷過大風大浪,姜冽向來是走一步看一步。未來被一團迷霧擋住,她看不清,也懶得深想。
從小到大,也只有畫畫這一個愛好堅持了下來。
她可以宅家坐在電腦前畫上一天,可要是讓她去上班,估計她連十分鐘都坐不住。
最重要的是,她這種性子,受不了半點委屈。
打開花灑,姜冽微微仰起臉,任由細密的水線沖掉身上的泡沫。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煩惱短暫地路過她的腦海,什么都沒能留下。
突如其來的大雨洗盡夏季的燥熱,沁人心脾,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味和草木的清香。
雨勢漸小,姜冽把沙發搖搖椅搬到陽臺,隨后從冰箱取出半個西瓜,又拿了把勺子,走到陽臺,細心地關上門。
椅墊很軟,姜冽盤腿坐在上面,西瓜放在兩腿之間。
她用勺子舀一口西瓜送進嘴里,抬眼欣賞雨天的夜景,發出舒服的喟嘆。
雖然景色一般,她仍然覺得快活似神仙。
姜冽扭頭看隔壁,一只邊牧正蹲坐在玻璃護欄前,專注地望著遠方。滿室燈光落在它身上,襯得它的毛發更加鮮亮。
原來蘇云辭養了條狗狗啊,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心情好,姜冽就容易話多。
左右看看,沒看到蘇云辭的身影。姜冽咽下口中的西瓜,開始逗狗:“狗子,狗子。”
蘇云辭站在陽臺門后,聽到聲音,微微一怔,視線下意識從平板屏幕上移開,抬手推了推眼鏡。
因為不放心狗狗獨自在陽臺,她一直站在門后,一邊看著它,一邊看論文。
姜冽喊完,又嘬嘬嘬地喚了幾聲。
邊牧轉頭看她,面無表情,一面色憂郁。
姜冽忍不住笑:“怎么愁眉苦臉的?你一只小狗狗,能有什么煩惱呢?”
毫無疑問,邊牧沒有理她。
但這并不妨礙姜冽和它交流,舉起手中的西瓜往狗狗的方向遞,“想吃西瓜嗎?”
姜冽和狗狗聊得歡快,蘇云辭聽著,唇角也不自覺彎起點弧度。
耳邊傳來幾聲微弱的貓叫,姜冽轉身,看見歲歲搖搖晃晃直起身子,兩只前爪趴在門上,圓滾滾的肚子上上下下地跳動,嘴巴一張一合。
姜冽把西瓜放在桌上,拉開一條門縫,將歲歲抱在身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奶牛貓,又看了看對面的“奶牛狗”,樂了。
她雙手穿過歲歲的腋下,把它抱舉到半空,視線在歲歲和邊牧之間來回打量。
一貓一狗,臉上自鼻尖開始,黑白兩色呈“人”字形劈開,涇渭分明。脖子胸口一團白毛,腳踩四只白手套。
只不過,邊牧的發縫也是白色的,而歲歲身上,黑色占比更重。
“你別說,你倆還真有點像,該不會是失散多年的親人吧?”
什么跟什么啊。蘇云辭啞然失笑。
不過,還挺有意思的……
同時她也更加確信,姜冽在她面前的確有些拘謹。
外面響起一連串急促的貓叫聲,接著是姜冽無奈妥協的聲音:“好好好,給你嘗一口,但你最好不要生個幾千塊的小病。”
蘇云辭鎖上平板,悄無聲息地走到陽臺,想看看她家狗狗“失散多年的親人”。
兩家陽臺距離有些遠,看不清姜冽具體的動作,但能聽到她操著老母親般的心碎碎念:“你就見不得人動嘴,是不是啊,小饞貓。”
“喵~”
“還敢答應,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好奇心害死貓’,說的就是你這種貪吃的小貓。”
歲歲好吃好喝養了幾天,精神了許多,但也變得很調皮。不管姜冽吃什么,都要過來湊個熱鬧。
有時候聞一下就走,有時候非要吃到嘴才甘心,比如現在:要不是姜冽眼疾手快,它就一頭扎進西瓜里了。
姜冽挖出一塊半個指甲蓋大小的西瓜、薄到幾乎透明,送到歲歲嘴邊,給它嘗嘗味。
緊接著挖了一大勺送進自己嘴里,抬頭,瞥見邊牧旁邊多了道身影,心臟漏跳一拍,是嚇的。
人嚇人,嚇死人。
蘇云辭走路怎么沒聲音呢?
姜冽鼓著腮幫子,雙手抱緊西瓜,坐直了身子,極力克制著想要站起來立正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