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此,沈書彥問他要不要趁著空閑,逛逛景點時,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沈書彥的父母就是當地的考古工作人員,只是這一行講究“追著土跑”,兩個人忙起來的時候,一家人可能一年也見不上一面。
來了c市,他也只是給父母發了兩條信息,沒打算見面。
c市最著名的景點,就是昭王墓。
現在還沒到暑假,是旅游淡季,入口處只有三三兩兩的游客。
沈書彥來過c市好幾次,對附近了解的很,打算帶著人先在周邊逛逛。
他側身征求時頤意見:“我們先在周邊看看,最后去昭王墓,還是先去昭王墓?”
時頤被問住了。
他垂下視線,看著腳邊飄落的梨花花瓣。
爹爹死后,沒有大興土木,反而是和娘親一起合葬在了一片梨花林中。
白雪紛飛里埋著故人。
他不想看冰冷的墓碑,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時頤鼻尖發酸,他抬頭看沈書彥,聲音散進風里:“我們不去昭王墓了好不好?”
沈書彥一愣。
他小時候被父母帶在身邊,c市熟的像半個家鄉,昭王墓更是不知道去過多少回,本來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他只是想著時頤難得來一次,應該帶他來看看。
既然時頤不想去,那不去就是了。
他點頭答應:“行。”
雖然說嘴上說著不去,但其實一整個下午下來,時頤心里一直想著事,心不在焉到沈書彥想忽視都不行。
就在時頤又一次看著路邊逐漸凋落的梨花出神,差點撞上前面的行人時,沈書彥終于沒忍住,伸手把人帶到了懷里:“又在發什么呆?”
“沒什么。”時頤搖頭,打算從人懷抱里退出來。
沈書彥伸出拇指和食指,捏著人的臉頰,軟乎乎的臉頰捏在手里,時頤就這樣被捏成的嘟嘟嘴:“嘴巴撅的有這么高,還沒什么?”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不和我說我要傷心了。”見人還是沒有開口的想法,沈書彥決定再添一把火。
“沒……”怕人生氣,時頤連忙解釋,“我是在想……這個昭王是個什么樣的人。”
雖然在解釋,但他的聲音卻很輕。
后世對爹爹爹評價會是怎么樣的呢?史書上,會有他的痕跡出現嗎?
這人傻傻的發呆,一路上心不在焉,還差點撞到人,結果就是在想這個?
沈書彥低頭,捏著時頤臉頰的手左右晃了晃:“就想這個這么出神?”
他停頓了一下,雖然身處考古行業,但是他并不常評判古人。
難得時頤問起,他對昭王的印象也很深:“愛民如子,清正廉潔。”
這是很高的評價,很多君主人臣究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得到這個評價。
時頤微微睜大雙眼:“真的嗎?”
沈書彥覺得時頤在某些方面,真的有種異于常人的執著,從來沒有人會在這種問題上糾結真假:“至少通過史書,是這樣的。”
“那……史書上有記載他的子女嗎?”時頤舔唇。
他在歷史上也會留下一點墨嗎?
昭王是當時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史書上的記載不少,不過……
“歷史記載昭王應該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沈書彥改為拉著時頤的手,帶著人慢慢往前走,像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好啦,今天的科普環節結束。”
聽到自己的存在被全然抹去,時頤的第一反應既不是難過,也不是開心,而是茫然。
歷史沒有自己的存在,所有認識他的故人都已經離去,只剩他一個人,以一個不算“人”的方式留在世間。
他不屬于這個時代,也不屬于曾經的時代。
他在人間早就沒了歸處了……
在c市呆了兩天,時頤雖然還有些悵然,但好歹是收拾好了幾分情緒。
至少沒讓沈書彥一看出什么異樣。
他們買的是一大早上的票。
雖然理論上阿飄不需要什么睡眠,但這兩天身心兩重壓力,時頤甚至沒心情半夜變成阿飄,整理自己的狀態。
因此一上車,沈書彥就催著時頤去上鋪躺會。
他們沒搶到下鋪的票,只買了對床的兩張上鋪的票。
不過下鋪的兩人不是和他們一站上,所以暫時車廂里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但火車上鋪一向是出了名的難爬。
沈書彥先把包放好:“頤寶,今天起得太早,先上去躺會?”
“這……怎么上去?”
時頤在床邊看了半天,也沒找到個像樣的樓梯。
總不能讓他跳上去吧?
要是沈書彥不在,他還能偷偷變成阿飄飄上去,現在變成阿飄,豈不是要嚇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