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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下巴, 對這個名字越想越滿意,于是便把名字報了上去。
送走了七皇子府上的管事, 姜錦還去找人給自己做了個牌匾, 準備等會回頭掛上。
然而面對她這么積極的舉動,柳葉有點小嘀咕, “咱們一個賣包子的,起這么高大上的名字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還沒說話,一張嚴肅沉靜臉的魏辛紅就小聲開了口, “柳葉姐姐,我覺得,我們要立足于當下,放眼于未來啊,總不能一直開個小鋪子賣包子吧。”
姜錦聽到她這么說,先是汗了一下,立足當下,著眼未來都出來了,要不是小姑娘很多時候還是個小姑娘的稚氣,姜錦真懷疑這位也是穿的了。
不過,說真的,她這個人不是野心特別大的人,性格也偏向保守,還真不如人家小姑娘銳意進取。
柳葉就更不用說了,她是完全不會考慮那么多的,此時被魏辛紅一說,摸了摸腦袋,想了想,竟也覺得挺有道理,便不說話了。
定了店名,姜錦心里倒是挺高興的,不管怎么說,也是小小的往前進了一步。
店里的生意雖然非常不錯,但是一個店的盈利畢竟是有限的,回頭自己開了酒樓分店,生意還會進一步擴大,到時候自己就是連鎖餐飲店老板了。前世自己有三家分店,這輩子爭取開十家吧。
當然,首先還是要把包子店經營好。姜錦又去廚房巡視了一圈兒,然后看后廚宋大嫂把奶油制作出來,親自調好了奶黃包的餡兒,想了想,還是先蒸了幾籠,讓人送到早晨那個叫薛珍珠的姑娘的住處。
大約一個時辰后,送貨的老蒼頭回來了,給了姜錦二十兩銀子,說是對方給的,又拿了一小塊散碎銀子給姜錦看,說是對方賞他吃酒的。
姜錦倒不至于貪這散碎銀子,讓老蒼頭自己收著了,然后笑道,“酒是不能多吃的,畢竟喝多了誤事。”
老蒼頭笑道,“不需主人吩咐,我自然曉得。”
“對了,那薛家出手挺大方,是什么人家”在店里面買,送去的包子也就是一兩銀子的價錢,就是加上華夫餅的價錢,也絕對不到二十兩銀子。
“好像是齊地什么養珠子的人家,反正十分豪氣,那宅子怎么瞧著也有四五進,家里下人穿的也是十分齊整。”
姜錦對這古代了解有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倒是跟著桐花過來學著伺候倒茶的魏辛紅聽了道,“姑娘,這薛家我知道呢。”
“真的?說來聽聽?”
魏辛紅見姜錦感興趣,就道,“我父親先前在齊地當過幾年官兒,這薛家在齊地也是數得著的豪富了,而且紅白兩道都吃的開,綠林里也有勢力。他家不僅往京城和各處販賣各樣的海鮮干貨,聽說還有什么養珍珠的秘法,養出來的珠子雖然不比海里撈的,卻也不錯,聽說他家還有私鹽的買賣,那就更是豪富了。”
姜錦也知道古代鹽鐵十分重要,若是真鼓搗鹽,肯定不是一般的豪富,不過從那薛珍珠的身上,還真看不出來,瞧著倒是尋常小富人家的姑娘,只有最后說拿珍珠付賬的時候顯出幾分家世來。
不過她也不以為意,這種大家族都枝繁葉茂的,興許是哪個旁支的姑娘也說不定,薛家本家應該還在齊地。
見姜錦沉默不語,魏辛紅猶豫了一下,道,“姑娘,那薛家家大業大,咱們一時半會兒是難搭上線的。而且我家先頭就是因為攪合進齊地的那一攤子事里面,落到這個下場。”
“我知道的,不過問問。”姜錦笑笑。
姜錦也不過是八卦一下而已,那薛姑娘長得有幾分像她前世的好友,難免多關心點,但人家若是并非京城人氏,在這個交通和通信都不方便的時代,姜錦也沒法子和她建立多深的友誼。
倒是魏辛紅給她自己的定位,倒是讓姜錦有點驚喜。姜錦不缺端茶倒水的小丫頭,她需要個出謀劃策或者說至少一起商量事情的人,魏辛紅年紀雖然小,但是性格成熟,家教好,知書達理,還真是個好苗子。
姜錦也不怕魏辛紅翻天,一方面魏辛紅為人還算是聰明沉穩,這樣的人一般不會做啥事,二么,魏辛紅畢竟是官奴,不太可能獨立,想要翻身太難,姜錦自知自己雖然不是什么聰明人,但也是個不錯的上司。
當然,這也不代表姜錦沒戒心。
等到傍晚時候,陳三嫂回來,母女倆先抱頭哭了一場,然后來給姜錦磕頭,姜錦雖然不喜歡陳三嫂,但是看在魏辛紅是個好苗子的面上,倒給了陳三嫂一個好臉色。
當然,姜錦也不會留著陳三嫂在這邊的,她還是被分派出去開店,就是魏辛紅,姜錦也不讓她做廚房的事,廚房那邊姜錦交給了柳葉和宋大嫂。
現在也算是三足鼎立的架勢了,姜錦也可以稍微抽身做些別的,比如說,新品種的包子什么的,還有分店的設計,菜譜的準備,都可以考慮起來了。
就算是定南侯府不同意開出的價碼,以當下的生意情況來說,再過一兩個月姜錦也能湊夠銀子了。
姜錦本來以為這樣也算是安生了,不想等到晚上,魏辛紅陳三嫂母女倆自己先鬧了起來。
姜錦看著氣沖沖的陳三嫂和頂著一張巴掌印的臉一臉不忿郁悶的魏辛紅,對陳三嫂也有些惱了。
“這是你教訓孩子的地方嗎?”姜錦皺著眉頭,冷冷的看著陳三嫂道。
“可是,姑娘您聽聽她說的話!豈不是認仇當母?”陳三嫂忍不住哭道,“我費了那么大心思把她撈出來,她倒是只記著那個賤人!”
這話一說,魏辛紅本來紅的眼眶,眼淚如珠兒滾滾落下來,畢竟是還不到十三歲的小丫頭,步步籌劃,眼下其實已經是在強撐著了。
姜錦聽著這話實在是扎耳朵,當即厲聲打斷了她,“小紅是你費了心思么?是我真金白銀出錢買了回來的,別說她也沒什么不好,便是有什么不好,也論不著你管教。還是說,你真想讓我使點厲害手段?”
陳三嫂張了張嘴,見姜錦神色冷厲,到底不說話了,跪下來哭了起來。
姜錦沒什么好氣的道,“好好的母女團聚,鬧成這樣,小紅是個孩子,你也不懂事嗎?明兒你就去那邊鋪子吧,我雖然樂意做個好事,也不是老好人,提醒下,你們倆的身契可都在我手上。”
訓完了陳三嫂,姜錦又安撫了魏辛紅兩句,然后讓魏辛紅跟著桐花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陳三嫂來跟姜錦道了歉,魏辛紅則是來道了謝,姜錦也不很以為意。
她今兒還有正事,今兒要去七皇子府上,拜訪七皇子的大管事。
為表鄭重,也為了萬一被七皇子瞅見了,不至于太跌份兒,姜錦一早起來就開始梳頭裝束,還涂了一層薄薄的脂粉,唇上賞了點胭脂,顯得氣色更好點。
柳葉見她這么鄭重其事,忍不住笑她,“姑娘你這也真是的,知道的明白您這是找靠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相親呢。”
姜錦白了一眼柳葉,“胡說什么呢,我難道和七皇子去相親不成?”
其實姜錦心里還有那么點說不出來的小心思,大概是殘存的少女心作祟?
那日七皇子幫她撿包子時候,她穿的可不怎么好看。
畢竟是自己那一瞬間怦然心動,現在也想起來也有點小心跳的人,姜錦也想過萬一撞見的話,穿的太丑,留下個壞印象就不好了。
雖然,第一次七皇子對自己的印象也未必好就是了。
姜錦想起那日狼狽不堪的自己,溫柔俊美的七皇子,本想打開妝匣換個簪子,突然又有點意興闌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