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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對惠寧師父和盤拖出不一樣,姜錦對蔣二還是猶豫的。
主要是一方面蔣二在升斗小民相比,地位自然高,可是那些侯府王府相比,又不算什么了,他跟的七皇子又不是一個足夠得寵的皇子。另一方面,親近關(guān)系不同,姜錦可以請惠寧師父幫忙沒有多少負擔,但是對蔣二,她心里就沒有多少底了。
但是她能求助的人實在是太少,和姜家那對人渣的關(guān)系,也最好早點撕扯開,不然日后總還是麻煩。
因此,猶豫過后,姜錦還是把事情跟蔣二說了,又說了一下自己的請求,然后隱晦的表示了下自己該花錢的地方一定會花錢,報酬也不會少。
對與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幫忙,蔣二是一點兒都不遲疑的,畢竟他不好插手,他家主子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管。
不過等姜錦走了,蔣二叫人打聽了一下事情,則開始咂舌了。姜錦也實在是太勇猛了啊,燒火棍使得虎虎生風,這要是男子,上了戰(zhàn)場,還不得建功立業(yè)?也怪不得她有膽量救了自家主子啊。
蔣二震驚歸震驚,做事還是很靠譜的,當晚上就到了七皇子府。蕭顏這晚上倒是忙,有人舍得不把閨女嫁給他,有人還熱切盼望著皇子妃的位子。大皇子更是想拉近一下和這個弟弟的關(guān)系,便有意把自己的妻子的庶出妹妹嫁給他,晚上拉著他喝酒的時候就一直在做媒。
蕭顏如何肯娶,嘴上一直說著怕自己命格不好,耽誤了那家姑娘。
說到后面,大皇子也有些惱火了,“七弟你不會還在嫉恨那件事吧?那件事我——”
“哥哥說的話我怎么不明白?我只是覺得我已經(jīng)死了三個未婚妻了,還是悠著點好,不然結(jié)親不成,成了結(jié)仇了。”
蕭顏在三個未婚妻上加重了語氣,果然讓大皇子放下了疑心,畢竟那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會兒,太子病危都以為熬不過去,大皇子以為自己鐵定鐵的是下任太子,誰知道太子那死鬼竟然又熬過去了。
不管怎么說,這么多年,自己這個弟弟雖然和自己稍微疏遠了,卻從沒提起,而且如果他對那女人念念不忘的話,想來也不會再定親。
大皇子放下心來,猶豫了一會兒,道,“要不,我母妃娘家那邊,也有適齡的女孩子,你要不要看看?”
蕭顏轉(zhuǎn)了轉(zhuǎn)酒杯,顯得有點兒意興闌珊,“這事還是看父皇怎么說吧?!?
大皇子深知現(xiàn)在的七弟不像當年了,自己也得用點懷柔手段,見他真不想提,便笑道,“好,咱們兄弟喝酒,不說這些了。”
應(yīng)付完了大皇子,蕭顏回府后已經(jīng)很晚了。
他生的本就風姿不似凡人,披著白狐大氅,踏著星月而歸的樣子,更是把出門迎接的蔣二看呆了。
蕭顏看他發(fā)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你在想什么?”
“屬下在想,殿下幾次沒結(jié)成婚,大約是因為那些女人和殿下都不般配吧?!?
“胡鬧。”蕭顏也不惱,明顯的不往心里去,笑了笑道,“今兒不該你當值,你這么晚過來是有事?”
提起正事,蔣二也收斂了原本的笑容,把姜錦托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后道。
“這事倒是好辦,只是怕定南侯府插手?!?
蕭顏笑了笑,“也無妨,定南侯也還算是個精明人,何況他要是插手,正好可以說他打擊報復(fù),小家子氣的給前兒媳潑污水。”
蔣二想起那場景,也忍不住笑了,“他本來就小作,堂堂一個侯爺,做那等下作婦人才會用的手段?!?
蕭顏點點頭,“倒是姜錦附近,你找人盯著,別讓那一家子來鬧事了。小心點,別用我們自己的人。”
蔣二點頭應(yīng)下,正準備退下,蕭顏突然開口問了一個他始料未及的問題。
“你還沒娶妻吧?你想娶個什么樣的妻子?”
最近的風聲蔣二也聽說了,說真的,這個問題還真是有幾分難以回答,他想要什么樣的妻子?還是主子想要什么樣的妻子?
蔣二想了想,還是道,“在一起過著舒服的吧,屬下沒啥野心,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夠了?!?
蕭顏聽了他的話,也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道?!叭バ菹?。”
他想娶個什么樣的妻子?和他應(yīng)該娶個什么樣的妻子?
蕭顏默默在院中走著,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和蕭顏不同,姜錦其實睡得挺好的。
說到底,其實她也不怕姜家人,京城畢竟是她的主場。何況人過什么樣的日子,還是自己說的算,她是和離了的,愿意歸家也成,不愿意,再嫁也歸自己做主。
不過這一日她也煩了懶,便沒開門,正月快過去,春天也快來了,姜錦索性帶著柳葉出去逛了逛。
京城護城河邊的柳樹都發(fā)芽了,遠遠看著已經(jīng)有些綠意了,略帶冷意的風吹在臉上也沒有那么難受了,冷歸冷,但是有種意外的清爽。
城墻邊上有許多賣小吃的攤點兒,姜錦和柳葉一家家吃過去,有的難吃有的還行,大部分都比較尋常,有一家賣豆腐腦的做的不錯,姜錦頗為喜歡,吃了一整晚。
她過的愜意,秦王府里惠寧師父口中,她可就苦大仇深,凄慘的狠了。
惠寧師父把昨兒商量的事情與王妃徐氏說完,又輕嘆道,“王妃,這事我答應(yīng)下來幫忙說項,確實是有幫姜氏說話的私心,卻也不是不為王府考慮。那姜氏日子要是過得下去,自然沒膽量來找侯府的麻煩,可她要是日子過不下去了,真豁出去,不說別的,往侯府門口上個吊抹個脖子,侯府自然麻煩,郡主嫁過去面上也不好看?!?
徐氏端坐在上面,不言不語聽惠寧師父說了半響,到底還是點了頭,“也罷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找人吩咐一聲吧?!?
惠寧師父見徐氏答應(yīng)下來,也是十分的驚喜,“王妃心善?!?
徐氏冷笑了兩聲,“說到底,還是怪我這閨女眼瞎。”
那定南侯府就個大麻煩,除了姜錦這個前任定南侯世子夫人,徐氏心中其實還有個隱憂,定南侯世子失蹤了可不是一年兩年,是足足四年,這四年功夫里有沒有娶妻可真難說。
她也不是沒跟長寧郡主說過,偏長寧郡主只說他是失憶了,若有妻子,自然會帶上京城。
徐氏其實不怎么信這樣的說法,不然當初也不會拼命阻攔,不想長寧自己作死,她的心也冷了。想想以長寧的身份,只要不是在那邊又娶了個公主,正室的位置總能保住的,到底還是丟開了。
惠寧師父雖然心里也覺得長寧郡主眼瞎,可是這話她卻不能應(yīng)得,見王妃徐氏的臉色不算好看,還得勸上一勸,又說回頭給郡主在佛前供香。
徐氏想到她那個糟心的閨女,還真有些意動,想了想道,“我給你二十兩銀子,你給我點盞長明燈,回頭的油錢,我會打發(fā)人送去的,也請佛祖菩薩保佑這個孽障能平安順妥?!?
惠寧師父自然沒有不應(yīng)的,她今兒的目的也達到了,出了王府便往姜錦的鋪子去了。
不想姜錦今兒沒開門,卻還有三三兩兩的人過來,原來都是來打探今兒下午開門不,明兒早晨開門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