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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的身體,經不起他們天天來砸門。”
林硯握緊了手里的玉佩。
“好。”
他鄭重地把玉佩重新掛回腰間。
這一次,不僅僅是個狐假虎威的道具。
更像是一種......認可。
哪怕是被當成“試藥的狗”。
至少,他是這魔宮里,唯一一條被主人護著的狗。
回到殿內。
謝雪臣重新躺回床上。
經過這么一折騰,他臉上的血色又褪去了一些。
但他并沒有立刻睡著。
“林硯。”
他突然叫了一聲林硯的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不再是“喂”,或者“廢物”。
林硯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
“怎么了?”
“那藥......”
謝雪臣頓了頓。
聲音有些別扭。
“明天多放點糖。”
“還是有點苦。”
林硯手里的動作一頓。
隨即,嘴角瘋狂上揚。
“好。”
他笑著回答。
“明天給你加雙倍的蜂蜜。”
第19章 尚可
這幾日,魔宮里的風向變了。
那個原本人人喊打的凡人小子,突然成了宮里的紅人。
不僅獨占了君上的寢宮,還把那里改造成了一個充滿藥香和飯香的“異類空間”。
更離譜的是,君上竟然默許了。
清晨。
九天魔宮的寢殿內,難得透進了一絲暖意。
林硯端著藥碗,坐在床邊。
碗里是剛熬好的改良版化血散。
為了兌現昨晚的承諾,他往里面加了足足兩勺蜂蜜,還放了幾顆去核的紅棗。
那股刺鼻的腥味徹底被掩蓋,聞起來像是一碗甜湯。
“喝吧。”
林硯舀起一勺,吹了吹,遞過去。
謝雪臣靠在軟枕上——那個枕頭也是林硯重新縫過的,里面塞了些曬干的安神草。
他看著那勺深褐色的液體,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種對苦味的生理性抗拒還在。
“真的不苦。”
林硯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貓。
“我嘗過了,比昨天的還甜。”
謝雪臣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暫且信你一次”的傲嬌。
他張開嘴,含住了勺子。
甜味在舌尖炸開。
確實很甜。
甚至有點甜得發膩。
但這股甜味順著喉嚨下去,很好地中和了那股翻涌的血氣。
謝雪臣緊繃的嘴角松弛下來。
“尚可。”
又是這兩個字。
但在林硯聽來,這已經是最高的贊賞了。
一碗藥很快見底。
謝雪臣沒再像以前那樣喝完就要死要活,反而精神了許多。
“我要去議事殿。”
謝雪臣說道。
“你也去。”
林硯一愣。
“我去干嘛?我又聽不懂你們那些打打殺殺的事。”
“研墨。”
謝雪臣理所當然地說道。
“厲煞那個蠢貨被罰了,沒人給我研墨。”
林硯無語。
堂堂魔宮,就沒有個書童或者侍女嗎?
非要抓他這個做飯的去充壯丁?
但他不敢反駁。
這位爺現在雖然看起來心情不錯,但隨時可能翻臉。
議事殿就在寢宮旁邊。
比寢宮還要大,還要冷。
一張巨大的黑曜石長桌橫亙在中央,上面堆滿了竹簡和玉簡。
謝雪臣坐在主位上。
林硯站在他身側,認命地拿起墨錠,在硯臺里慢慢畫圈。
墨香混雜著大殿里的冷香,讓人有些犯困。
不一會兒,殿外傳來了腳步聲。
幾個魔族將領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身材瘦長,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長袍,手里拿著一把折扇。
看起來不像是個魔修,倒像是個落魄的書生。
但他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比厲煞還要重。
“屬下陰鷲,參見君上。”
書生模樣的魔將單膝跪地,聲音尖細。
“起來。”
謝雪臣頭也不抬,手里翻看著一本奏折。
“北境的防務,布置得如何了?”
“回君上。”
陰鷲站起身,臉上掛著謙卑的笑。
“北境三十六寨已全部換防,屬下特意加派了赤血營的三千精銳,十二個時辰輪流巡視。”
“莫說是正道那些偽君子,就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