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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那個最深處,射了。
一股接一股,滾燙的、濃稠的液體直沖進她的喉嚨。她被迫吞咽,喉嚨劇烈收縮,卻根本來不及咽——太多,太猛,精液混著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落,把胸前的衣襟洇濕一小片。
他射了很久。
久到她眼前發黑,久到她以為他要這樣把她弄死。
終于,他退出來。
龍娶瑩劇烈地咳嗽,喉嚨像被砂紙打磨過,火辣辣的疼。她撐著地面干嘔,什么東西都吐不出來——全咽下去了。嘴里滿是腥咸黏膩的味道,從舌根一直糊到喉嚨底。
“董仲甫的娘死了三十多年了。這事連我都沒聽說過……”她咳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他媽到底多大?”
裴知?站在她面前,依舊是那副清雅出塵的模樣。他低頭看著她,像在看一只濕漉漉的、掙扎在泥里的雛鳥。
“這是另一個問題了,阿主。”他輕聲說,“您還要付報償嗎?”
他頓了頓,垂下眼,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
“在下這里……還有。”
龍娶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他那根東西又立起來了,白玉似的柱身沾著她嘴里帶出來的津液和未擦凈的白濁,在巷口半明半暗的光線里泛著濕潤的光。龜頭還亮晶晶的,那眼兒微張著,像還在等。
龍娶瑩嗓子眼一緊。
“……還是算了。”她移開眼,撐著墻站起來,膝蓋都是麻的。
裴知?沒再說什么,只是低頭整理衣袍,系帶。彎了彎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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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娶瑩從深巷出來時,衣襟上那灘濁液還沒干透。她拿外衫掩了掩,一路低著頭,繞過太醫院正堂。
該確認的,她已經確認了。
駱霄雀是董仲甫的孩子。
算時間,辰妃入宮時怕是已懷了身子,早產也是借口的,是假的。駱方舟替他那個窩囊爹蒙明塵背了鍋,養了兩年多別人的種,還在朝堂上跟親爹斗得你死我活。
龍娶瑩心里先是冒出一陣壓不住的笑。駱方舟,你也有今天。她幾乎能想見那男人得知真相時鐵青的臉色——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可那笑意沒在心頭待多久,就沉下去了。
駱霄雀往后怎么辦?
她是知道的。駱方舟不可能留這個孩子。如今不殺,是不知道,是還拿他當長子。等真相揭開那一天,那孩子會是什么下場?她才兩歲,剛能用一只耳朵聽見聲音,剛學會認人,剛以為有個可以依賴的“姑姑”……
龍娶瑩不可能一直待在宮里。她是要走的人。等出了這四方天,這孩子的死活,她連消息都聽不到。
她站定在回廊下,扶著柱子,閉了閉眼。
別想了。
那孩子跟她有什么關系?她不過是借他搭橋,從來沒打算當真。
她對自己說了三遍。
可睜開眼時,腦子里還是他攥著她手指不肯放的樣子。
有些事情,不想還好,一想就全是窟窿。
龍娶瑩把自己關在偏殿,把這事從頭捋了一遍。
駱霄雀出生時,對外說的是早產。早產的孩子體弱、聾啞,都算“情有可原”。董仲甫那時候大概還想著——這孩子雖是聾子,可到底占著嫡長子的名分,只要聾得不明顯,將來運作運作,未必不能登基。
可偏偏駱霄雀就全聾了。
裴知?說,他右耳耳穴原本完好,是后天被藥物慢慢喂聾的。那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下手。
誰下的手?
董仲甫不會。那是他親兒子,是他埋在皇室的種,他巴不得這孩子活蹦亂跳,將來好繼承大統。
辰妃?那更不可能。那是她親生的,毒聾了,與太子之位失之交臂,對她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駱方舟……駱方舟倒是可疑,可他若知道這孩子不是他的,何必費這個周章?一刀殺了才干脆。把人弄聾了留著,圖什么?
龍娶瑩翻來覆去,把可能的人名列了一遍,又一個個劃掉。
最后她想起一件事。
辰妃肚子里又懷上了。
這一胎若是個兒子,且健健康康、不聾不啞——那就是駱方舟(或者說蒙明塵)的親骨肉,實打實的皇家血脈。這孩子一落地,董仲甫完全可以拋棄那個聾了的大皇子,轉而去扶持這個小的。朝中那些趨炎附勢的人,才不會管手里扶的是哪塊牌位,只要能贏,跟誰不是跟?
所以,當初毒聾駱霄雀的人,如今還在不在宮里?
若在,怎么會坐視辰妃再懷一胎?怎么會讓董仲甫又有機會扶持第二個“太子”?
除非——
龍娶瑩停下腳步。
除非那個人已經不在了。死了,或者失勢了,管不了這攤子事了。
那這人會是誰?
她想不出。
駱方舟和董仲甫明爭暗斗,辰妃在其中兩頭下注,暗處還藏著個不知名的下毒人——每個人都在這局棋里走,每個人手里都攥著別人的命。
只有駱霄雀。
那孩子什么都不懂,只會攥著她的手指,咧開嘴笑。
龍娶瑩忽然不想再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