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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剛剛結束這場慘烈的戰役,玄甲上血腥未干,周身戾氣翻涌,如同剛從尸山血海里踏出的修羅。他看著她,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自投羅網的、卻格外愚蠢又頑強的獵物,里面翻涌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以及一種……被這瘋狂背叛徹底點燃的、近乎癲狂的興奮。
“跑得挺快。”駱方舟開口,聲音因持續的殺戮而沙啞,帶著徹骨的寒意,“可惜,還是慢了半步。”
龍娶瑩僵硬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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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駱方舟身后,帳幔陰影里,裴知?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正含笑望著她。那雙總是蘊著春水般溫柔的眸子,此刻是洞悉一切的平靜,與一絲毫不掩飾的、玩弄命運于股掌的惡意。
“阿主,”他嗓音溫潤,如同問候久別故人,“別來無恙。”
龍娶瑩瞬間明白了。
不是她運氣不好,也不是淵尊太廢物。是裴知?!他早算準了一切!算到了她會來,算到了她會帶著足以扭轉戰局的東西投敵!所以他讓駱方舟不惜代價,哪怕犧牲了那支四千人的精銳暗衛,也要提前半個時辰,用最慘烈、最不計傷亡的強攻結束戰斗!
四千條命!整整四千條忠于他駱方舟的性命!換這區區半個時辰,只為在這主帳里,堵她一人!
駱方舟一步步走近,沉重的戰靴踏在地上,發出悶響,陰影將她完全吞噬。他看著她蒼白如紙、沾著塵土和血污的臉,看著她因恐懼和絕望而微顫的身體,看著她那明顯斷裂扭曲、不自然垂落的左臂。
“呵,”他低笑,猛地抬手,“啪!”一記狠戾至極的耳光重重扇在她臉上!
龍娶瑩被打得踉蹌幾步,嘴角瞬間破裂,鮮血溢出,半邊臉頰高高腫起,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她以為他會立刻掐死她。這次背叛,幾乎動搖國本,引狼入室,他怎么可能饒她?
可駱方舟沒有。他上前一步,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頸,力道大得讓她瞬間窒息,雙腳幾乎離地。可他眼底卻亮起駭人的光,翻涌著一種近乎扭曲的贊嘆:“龍娶瑩,斷骨藏物?混出王城?千里送圖?你真是……一次又一次讓本王‘驚喜’!”他舔去龍娶瑩嘴角濺上的血沫,像在品嘗某種極致滋味,嗓音里壓著興奮的震顫,“本王差點以為,你真被操成只會撅屁股發情的母狗了!”
他氣的,似乎不是這動搖根基的背叛,而是她竟還有能力、有膽魄做到這一步!這證明他尚未完全馴服她,這激起了他更強烈的、毀滅與占有交織的瘋狂欲望。
龍娶瑩被他掐得眼前發黑,肺部火辣辣地疼,心卻沉入了不見天日的冰海。她不怕死,但她知道,駱方舟不會讓她就這么輕易死了。等待她的,將是比地獄更深、更可怕的折磨。
她的目光越過駱方舟肌肉虬結的肩膀,死死釘在裴知?身上,那眼神恨不得生吃了這個白衣皓雪的“仙”。
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管他是什么狗屁仙人!有他在一日,她龍娶瑩永無翻身之日!什么帝王命格,什么復仇大業,都會被他隨手撥弄的因果碾碎成灰!
裴知?迎著她那恨不得食肉寢皮的目光,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她所有徒勞的心思。他甚至饒有興致地微微頷首,無聲回應:你想殺我?甚好。我等著。
駱方舟順著她怨毒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裴知?那高深莫測、令人脊背發寒的笑。他松開手,任龍娶瑩重重摔落在地,咳得撕心裂肺,幾乎要將肺都咳出來。
“王上,”裴知?適時開口,聲音清越如玉磬,“阿主命帶兇煞,執念如鐵。臣早言過,阿主遲早危及江山。此番險矣。不如將阿主交予臣,帶回洛城細細管教,必令其歸心順意,也好讓王上從此高枕無憂。”
龍娶瑩蜷縮在地,心臟驟緊。若被裴知?帶走……落入他那看似溫文、實則比駱方舟更不可測的手段中……
駱方舟卻一擺手,目光重新攫住地上那狼狽不堪卻眸光如刃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亢奮的殘酷:“不勞裴先生。這本王的‘家奴’,自然由本王親自……重新調教。”他刻意加重了“重新調教”四個字。
他蹲下身,大手捏住龍娶瑩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張腫了半邊、毫無血色的臉,看著她眼中那不屈的、如同瀕死鷹隼般銳利的恨意,低笑道:“這次,咱們玩點新鮮的。看你這身硬骨頭,斷了之后,還能撐多久。”
龍娶瑩吐掉嘴里的血沫,也笑了,那笑容痞氣又瘋狂,帶著豁出一切的決絕,斷斷續續地說:
“王上……盡管試試。只要……弄不死我……您可千萬……小心著點。”
這眼神,這語氣,比任何哭求討饒都更讓駱方舟血脈僨張,征服欲空前高漲。
而裴知?此次特意現身戰場的理由,還真就是為了龍娶瑩。
最近命星異動,龍娶瑩的命格突然有變,于是他算了一卦,沒想到龍娶瑩被他加了那么多陰損鎮壓,竟然還有翻天覆地,重回至尊之位的征兆。
這怎么行?
要是她真的東山再起,那他心心念念的“雌墮”大戲——看她失去一切、淪為性奴、徹底迷失自己的結局,不就全泡湯了嗎?
當年那場決戰,要不是裴知?在背后動了手腳,憑龍娶瑩的狠勁和謀略,駱方舟早敗了,如今坐江山的本該是她。
可他偏不讓她贏。
一個讓他渾身戰栗的念頭,早就在他那看似超脫實則病態的心里扎根:他要親眼看著這個有著帝王命、桀驁不馴的女人,被一寸寸折斷翅膀,碾碎傲氣,從云端狠狠砸進泥里。最后,被情欲馴服,變成離不開男人、沉溺肉欲的母狗——這過程,可比輔佐誰當皇帝,更讓他上癮。
于是,他就有了那個骯臟至極、讓人作嘔的“雌墮計劃”。
此刻,他靜靜站在那兒,看著駱方舟把龍娶瑩粗魯地扛上肩,大步離開。他眼中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這次背叛與慘敗,正是要把她推入更深的深淵。而這,正是他“雌墮”棋局里,至關重要的一環。
所以,他來了。
來確保這盤棋,依然會朝著他推算中最“有趣”的那條路——
一步一步,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