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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曜朝她的頭頂敲了一下,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時曜的房間純白色系,這種純白的色系能讓他有作畫的靈感。他坐在雪白的大床上,手搭在膝蓋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
突然很想畫畫。
時曜去了畫室,望著空白畫板沉思了許久,才開始動筆。他畫起場景的時候很專注,因為這份專注,他的眉宇之間更添了一份吸引人的好看來。
他畫了很久很久,才將一座影院的場景畫好。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著電影,而座位上卻是空空一片,沒有一個觀眾。他換了筆,在最中央的座位畫唯一的觀眾——一只小倉鼠。
小倉鼠抱著一大桶爆米花,一邊吃一邊專注地看電影。好多好多的爆米花,爆米花從紙桶里溢出來,撒了一地。
瞧著畫中央的小倉鼠,仿佛能聽見小倉鼠咬著爆米花時“咔哧”、“咔哧”的聲音。
時曜將這幅畫放在微博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居然已經(jīng)凌晨兩點了。他想要放下手機的時候,才覺得缺了點什么。
他翻開消息列表一條一條地翻。
沒有,那個每一天晚上都會給他發(fā)消息的小粉絲今天居然沒有發(fā)消息。時曜翻開那個小粉絲的微博,看見兩三條關于手賬的微博。
想了想,時曜點了個贊。
第14章 〖14〗
“姥姥,我回來……”俞青葵的話梗在喉間,怔怔望著一片狼藉的地面。傾倒的桌椅、碎了的玻璃茶幾、凌亂的柜子,連掛在墻上的電視也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主臥里伴著媽媽的哭聲和姥姥的勸聲。
俞青葵把書包放在一旁,踩著廢墟一樣的地面小跑著沖去媽媽的主臥。
“媽媽!”
米盈靜伏在枕頭上哭,許是哭得太久了,她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了,哭聲斷斷續(xù)續(xù)的。
媽媽的臥室里也和客廳一樣一片狼藉。那些爸爸媽媽的合影被撕得粉碎,還有那些媽媽攢了很久關于爸爸的雜志也都撕碎了。
“青葵回來了,快來勸勸你媽媽。”俞青葵的姥姥祝香蘭紅著眼睛。
“媽媽……”俞青葵坐在床邊,俯下身來抱住媽媽的腰,“媽媽別哭了……”
俞青葵看不得媽媽受委屈,只要媽媽哭,她就會跟著掉眼淚,眼淚一顆一顆落下來,浸濕了米盈靜的衣裳。
“葵葵……”米盈靜坐起來,摟著俞青葵一起哭。
俞青葵的手繞過米盈靜的腰,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哭著安慰:“媽媽別哭了,別哭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調解爸爸媽媽之間的事情,只能笨拙地反復重復這一句話。
米盈靜忽然推開俞青葵,她拿起身旁的雜志塞給俞青葵,聲音尖利地說:“你看看!這個就是你爸爸!那個說過娶了我是最大幸福的男人,轉眼就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你爸爸就是個沒有良心的男人!你媽媽高中的時候就和他在一起,為了他,高考放棄了自己喜歡的學校、專業(yè),去了他的學校!媽媽一畢業(yè)就嫁給了他,為了他放棄一切,可是他是怎么對我的?越來越不愿意和媽媽說話,總是給媽媽臉色看!嫌棄媽媽這個嫌棄媽媽那個!現(xiàn)在轉眼就跟別的女人摟摟抱抱!”
米盈靜哭得聲音沙啞,她的指尖兒不停戳在雜志的封面。
俞青葵低著頭,看著媽媽硬塞給她的雜志。
《俞澤言與當紅花旦蕭玉雯午后沙灘共享悠閑時光。》
《俞澤言攜旗下當紅姐妹花zk組合走紅毯,左擁右抱福氣不淺!》
《侯婉圻離開東家,投奔俞氏企業(yè)!這其中是不是有俞澤言的原因呢?》
《震驚,有人在英國拍攝到俞澤言多次出現(xiàn)莎立貴族學院,傳言俞總是去看望私生子……》
每一道消息都配著一些照片。俞青葵也很久沒見過爸爸了,她摸著雜志封面,細細去看那些照片。大多數(shù)照片都是偷拍,有的是一個側身,有的只是一個模糊的背影,連俞青葵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爸爸。只有爸爸和zk組合一起走紅毯的照片是清楚的。zk是一對嬌小的雙胞胎姐妹,分別站在高大的俞澤言兩側,爸爸的手輕輕搭在她們的腰上。
俞澤言的正視著鏡頭,嘴角掛著儒雅的笑意。
俞青葵摸了摸爸爸的臉,有些想爸爸了。
米盈靜忽然把俞青葵手里的雜志搶了過來,她一邊撕,一邊哭著喊:“我再也不要看見這個男人的照片了!再也不要!俞澤言,我恨你!”
“媽媽!”俞青葵去拉米盈靜的手腕,“這些消息不一定是真的啊!他們娛樂圈總是各種炒作,那些人隨便拍到一張同框的照片就胡亂編個題目吸引人眼球。不能都信呀!”
“你居然還幫著他說話!”
“我、我說的都是真話呀!我相信爸爸不是那樣的人!”
“啪!”米盈靜一個巴掌打在俞青葵的臉上,“我說了多少次不要再喊他爸爸!”
俞青葵的臉偏到一側,眼淚忍不住地掉下來。她知道她不應該惹媽媽生氣,可是她心里的小固執(zhí)不肯妥協(xié),她固執(zhí)地說:“可是他是我爸爸!一輩子都是我爸爸!”
“你!”米盈靜抬起手!
俞青葵閉上眼睛,也不躲,準備挨打。
“哎呀,你干什么呀!”祝香蘭急忙抓住米盈靜的手腕,“你打孩子干什么!小葵說錯了嗎?姓俞的這輩子都是她爸爸!你現(xiàn)在逼著孩子改口,那你當初干嘛非要嫁他!當初怎么勸你你都不聽,你們明明不是一路人……”
“葵葵……”米盈靜哭嚎著把俞青葵摟在懷里,“媽媽不該打你,疼了是不是?對不起……”
“不疼,媽媽我不疼……”俞青葵抱著媽媽的腰,將臉埋在她懷里,“媽媽別哭,我已經(jīng)長大了,以后我照顧你……”
祝香蘭長長地嘆了口氣:“這都造了什么孽啊!小靜,別再這樣折磨你自己了,看看你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子了。咱們就跟那個男人離婚好不好?離了男人咱們還能活得更好!”
折騰了大半夜,俞青葵看著媽媽睡著了,才回書房寫作業(yè)。她很快把作業(yè)寫完,睡覺的時候已經(jīng)快到下半夜兩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