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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無法確切感知到底過去了多久,一念之間,既長又短,威爾第總算開口了:“新聞內容看了。”
明知故問。
來的路上,瑞文就跟威爾第通過話了,也解釋了他沒接電話的原因。
他沒有明確說明是長輩病危,不然依據威爾第老練成精的屬性,在瑞文進來的那一刻,高低會先請他坐下,再表示一句遺憾。
“看過了,實情和通告說的一樣。”
瑞文頓了一下,還是問了下去:“主席,是不是聯系到了霍利斯議員,從他那里得到了消息?”
威爾第直接回答:“沒錯。”
作為一黨主席,他倒不至于親自聯系一位議員。
事情一出,他就和曙光黨主席通了氣,商量好分別召回各自黨派的當事人,一一盤問清楚。瑞文沒有聯系上,自然只有從另一位當事人嘴里了解事件的始末。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再加上曙光黨也不會等候他們通知,威爾第料想瑞文應該是個本分的下屬,就和曙光黨一起發表了公告。
不知不覺貼上了本分的標簽,瑞文卻當著領導的面,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他再度承認錯誤,致歉差點因為他耽誤了工作。
威爾第沒有立刻表態,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瑞文身上,面色平靜,無波無瀾。只是隔空望去,似有一團濃霧籠罩,天光透不進去,肉眼看不清晰。
沉默像是今日的主題。
時間又一次在耳邊流淌而過,瑞文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威爾第緩緩張嘴:“今天早上,沃伊遞交了辭呈。”
提起這位曾經的左膀右臂,威爾第語氣里罕見有了波動。瑞文分不清他是遺憾更多,還是惱怒更多。
左右跟他關系不大,他適當流露出幾分惋惜,準備按照人情世故的流程,感慨一番同事情誼,威爾第忽然叫到他的名字:“瑞文。”
瑞文感覺太陽穴猛烈一跳,心中說不出的怪異。
他穩住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到威爾第接下來要說的話:“主席。”
“你能保證你和霍利斯·蘭斯洛特,除了工作以外,沒有其他任何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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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可以走了。”
與此同時,曙光黨主席辦公室,穩住主位的中年男人掛斷電話,沖桌子前的年輕男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年輕男人原地站立,一動不動。
中年男人猛拍了一下實木桌子,啪的一聲,他抬頭怒目而視:“你要造反嗎,霍利斯·蘭斯洛特?要不要我現在起來,把這個位置讓給你坐?”
“暫時用不上。”聽完瑞文和威爾第實時播放的對話,霍利斯說不出是生氣,還是難受,他表情很平靜,可是一開口,隱隱透出一股瘋感。
盡管是他先否認了他和瑞文的關系。
中年男人正是曙光黨主席。
接連兩天,他好好的假期被兩個最看好的下屬攪和了。
年長還算聽勸,年輕的反倒不服管教,看不慣前輩受懲結果,懟天懟地,七個不平八個不忿,輪到自己犯錯了,也一臉桀驁不馴。
曙光黨主席不知道他哪來的口氣張狂。
眼下他氣得眉毛都要燒起來了。
“霍利斯·蘭斯洛特,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
主席轟然起身,用力指向年輕男人:“我不管你在哈利的事情上是什么態度,也不管你和民理黨那名議員有什么關系,你給我記清楚了,身為曙光黨議員,一切行動要以黨派利益為基準!”
“構建一個生態可持續、社會公正、民主有活力的未來社會。”
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聽得主席一怔。
他的手還指著霍利斯,氣勢卻弱了下來:“嘰里咕嚕說什么呢你?”
霍利斯沒有理會他,繼續說:“將對人的尊嚴、自由與美好生活的追求作為政策的終極目標。”
“你不記得了嗎?”霍利斯直視主席從困惑到復雜的眼神,聲線沒有一絲起伏,“曙光黨的執政宗旨和根本目標。”
主席放下了手,語氣也緩和了下來:“行了,你回去吧,趁著這個假期,你也好好想一想,下次別這么沖動了。”
“我早就想好了。”
主席聽見這種話,心里就一團火,他狠狠閉上眼睛,趕緊揮手,把霍利斯打發走,別在他心軟的時候挑戰他的底線。
霍利斯依舊我行我素,死活要把話說完:“請你轉告哈利·蒙彼利埃,他最好把尾巴夾好了,別讓我抓住他的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