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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意識到霍利斯工作中可能出了點問題,但勒令不再參與眼下的事務,和停職有什么區別。
“昨天他和他們主席大吵了一架,曙光黨值班的同事看見他從主席辦公室破門而出,臉色難看得像是把主席給殺了。”
“那名同事等他走了以后,才顫顫巍巍地跑到辦公室,看看主席是不是還活著。”
“消息就是從那個時候傳出來的,至于具體原因,據說……”
瑞文接過話茬:“霍利斯不認同曙光黨對哈利的處理方式。”
“欸?”希維爾再度震驚,“你怎么知道的?霍利斯跟你說了?”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還能有什么別的理由。
瑞文回憶起昨日種種,霍利斯似乎什么都沒說,但什么都說了。
謎底的答案就藏在他一直以來的行為舉止當中,瑞文心緒蕪雜,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這次是有點沖動了。”
“是有一點。”瑞文無法否認,但他忍不住反駁道:“他也是為了追求公平正義。”
不好說沃伊和哈利誰的過錯更大,但已婚已育,還鬧出性丑聞的哈利,這樣的處罰力度顯然不夠。
“你跟他說過嗎?”
“什么?”
“告訴他,他在追求公平正義。”
瑞文緊了緊握著手機的手,手機的另一端,希維爾的聲音清楚傳來。
她說:“如果你親口告訴他,我想,他應該就不會那么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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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霍利斯,希維爾自然過渡到瑞文身上:“還有,你做好心理準備,主席打電話給你,應該是你和霍利斯一同進出酒店的畫面上了熱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瑞文的大腦直接宕機,驚訝得說出平時根本不會說的話:“什么玩意兒?”
而且一天之內,這是第二個人叫他做好心理準備。
希維爾耐心解釋:“我現在就在單位,具體情況主席并未說明,我是在手機上看的。不過你不用擔心,通告出了,我猜霍利斯電話打不通,估計是在處理這件事,一會兒我把通告發給你,你看一看。”
“我感覺這波一開始是沖著你和霍利斯去的,只是沃伊和哈利‘珠玉在前’,沒有他們在前面吸引注意力,你倆的事情,大概率沒多少人在意。”
掛斷電話前,希維爾還告訴瑞文,熱搜已經平息,眼下幾乎搜不到,只是不清楚背后之人是誰。
兩黨連沃伊和哈利的激吻照都沒壓下來,不太像有這個錢處理這件事的樣子,畢竟通告寫得很清楚:
瑞文之所以會和霍利斯一同進出酒店,就是因為光影藝術周籌辦期間,突逢暴雨,二人在檢查設備途中被雨淋濕,出于同事情誼,霍利斯邀請瑞文前去暫住的酒店,烘干衣服和頭發,避免感冒。
此事遠沒有激吻照沖擊力大,響應得還快,在互聯網上沒有掀起什么水花。官網的通報里,底下評論也寥寥無幾。
瑞文握著手機,捏了捏鼻梁,一口氣堵在喉嚨,胸腔壓得慌,頭昏腦漲又胸悶氣短。
他還想給霍利斯打個電話,李安妮的電話先來了。
估計是從icu出來,沒看見他人。
瑞文接通后,說了句馬上過來,就匆匆趕回去。
icu不能留人,四個人默默不語,走到停車場。他們心情沉重,說不了什么寬慰的話,就互相拍了拍彼此的肩膀。
李安妮來時同李蘭搭乘的救護車,四個人兩輛車,臨別前,李保羅打算送姐姐,卻被瑞文先一步攬下:“叔叔,保羅,我送安妮吧,薇諾娜還在家照顧孩子,你們早點回去,別讓她等著急了。”
薇諾娜是李保羅的妻子,兩人的孩子不到兩歲,得留下一個大人照顧,所以兩次醫院她都沒能到場。
李保羅還想堅持,父親攔下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上車。
父子倆先行一步,最后李安妮還是沒有坐上瑞文的車。
“青天白日,不興十八里相送那一套。”
李安妮不給瑞文說話的機會:“我看熱搜了,你們最近應該挺忙的,這里暫時不需要你,你去忙你的事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揚長而去,一手插兜,留一手沖身后的瑞文揮別。
陽光下,她一頭橘紅色的卷發,由于許久沒去補色,根部冒出原本的發色,沒了曾經第一眼的耀眼奪目。
一如此刻,陽光也穿不透他們被死亡籠罩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