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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工作,霍利斯,”看見霍利斯出現軟化的苗頭,瑞文習慣性先行退讓一步,他苦口婆心地勸道,“工作的首要義務,就是服從安排。”
死一般的沉寂,霍利斯再次抬起頭,他梗著脖子,眼底流露出瑞文看不懂的神色。
“我原本以為,你至少會和我站在一邊。”
“什么一邊?哪一邊?”瑞文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在你心目中,已經有了陣營的劃分?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把我劃出你的陣營了?”
“你在乎過嗎?你想過了解嗎?”霍利斯猛地起身,手指點著瑞文心臟的位置,步步緊逼,“你這顆羅衣包裹下的心臟,切切實實想過傾聽我的想法嗎?”
明明他沒有使力,瑞文卻在他的攻勢下,步步后退,直到背部快要撞到墻壁,叩問他心靈的人,轉而拉住他的手腕。
他往前一傾,栽進一個熟悉又莫名陌生的懷抱里。
“瑞文,”霍利斯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只想你毫無保留地跟我站在一起,哪怕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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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開燈的房間里,瑞文坐在霍利斯剛才坐過的椅子上,敞開的陽臺上,僅剩的天光襯得屋內越發昏暗,瑞文仿佛快要被陰影吞沒。
霍利斯走了,在他說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后,他就松開了握住瑞文的手,擦過肩膀,徑直開門離開。
一連兩次,中午霍利斯還生氣瑞文不理解他,下午又叫他跟他站在同一邊,到底要怎么理解,要站在哪一邊,能不能別打啞謎,好好把話說清楚。
瑞文嘆了口氣,緩緩合上眼睛,情緒波動這么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才是性丑聞的主角。
思緒一亂,他更餓了,思考要吃什么的時候,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皺著眉頭站起來,心情十分復雜,說不清心底是驚喜,還是煩躁,問也不問外面是誰,開門就說:“又沒帶……”
看清楚門外是誰,“鑰匙”兩個字瞬間被他吞掉。
“我……我是樓下餐廳的,有位客人叫我來送餐。”送餐小哥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道明來意,才想起把外賣盒子遞給他。
瑞文接過來,松開眉頭,認真回了一句:“謝謝你。”
小哥笑呵呵地擺了擺手:“不客氣,應該的。”
瑞文換成一只手提著外賣盒子,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兩邊口袋空空,他對小哥說:“稍等一下,我進去拿錢包。”
說完就要轉身進屋,小哥連忙叫住他:“不用了,不用了,那位先生已經給過小費了,你慢用。”
瑞文目送小哥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餐盒。
提的時間長了,熱氣蔓延到指尖,香氣也流竄到空氣里,飄進他的鼻腔。
這會兒瑞文的心是又亂又軟,他的眉宇再次皺在一起,盯著餐盒的眼神沒有絲毫驚喜,反而濃稠得像是兩團墨汁。
“神經病啊。”樓道里響起他對此最真情實感的評價,隨后是一道輕微的咔噠聲,他關門進去了。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
*注:出自《福爾摩斯》
第52章
第二天一早, 瑞文恍恍惚惚走出臥室,朝著廚房的方向,打著呵欠含糊問道:“今天早餐吃什么?”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無盡的沉默。
他這才想起, 昨天霍利斯走了就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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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下一次是換好衣服出來的。
他在考慮要不要去單位, 途經昨天他和霍利斯坐過的那把椅子時,腳步忽然頓住。他站在椅子后面,思量良久, 卻只是把手搭在椅背上面。
昨天霍利斯走后, 椅子就這樣橫在過道中央, 仿佛一根刺橫插進瑞文的眼睛里。
瑞文靜靜看了一會兒, 旋即如拔刺一般,抬起椅子放回去。之后他也像今天這樣,站在椅子后面。
不同時間的同一片空間下面,瑞文又一次做出同樣的選擇——他抽出椅子, 坐了上去。
還要不要去單位,或許他需要坐下來,好好地想一想。
去, 還是不去, 思緒剛起了個頭, 就不由自主地偏移到霍利斯身上。
尤其當他視線掃到粗陶小花瓶里的風車時, 霍利斯的身影一如刻在腦海深處的思想鋼印,死活抹不去。
“我只想你毫無保留地跟我站在一起, 哪怕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