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心輕松了不少,言語卻多了幾分重量。
飯后, 霍利斯去廚房洗碗, 瑞文聽著嘩嘩的水聲, 端著杯子靜默幾秒, 忽然提議道:“我給你配一臺洗碗機吧。”
光吃不干,他還做不到可以安心坐享其成的程度。
“不用。”霍利斯的嗓音從水聲里穿透而來, “我們不經常來這兒,不過可以等你退租的時候, 帶著那臺洗碗機一起搬過來。”
瑞文放下杯子,起身向陽臺走去。
帶著那臺洗碗機一起搬過來, 陪嫁么?
新世紀他們可不興傳統的婚喪嫁娶。
霍利斯以為他默認了,洗碗洗出了愉悅新高度。
瑞文只是單純不想接他的話,甚至覺得那臺購物網站上隨手購買的洗碗機,跟此處簡直不像同處一個世界。
尤其當他站到陽臺上,面對一片落地窗。
大平層會根據樓層售價不一,霍利斯還沒有“喪心病狂”到住頂層,但是中間位置的視野,足夠瑞文一覽眾山小了。
同樣是比較空空蕩蕩的布局,瑞文因為東西少而顯得空,霍利斯則是因為面積大。
門口換鞋的觸動又一次襲來,瑞文不由自主地帶入那臺洗碗機的視角,他與此處,是否也來自不同的世界。
命運不置可否,霍利斯洗好碗過來,冰涼的手蓋在瑞文溫熱的后脖頸。
伴隨瑞文一個激靈,霍利斯惡作劇得逞似的壞笑道:“不是說怕高,這會兒又不怕了。”
所有觸動煙消云散,瑞文扯掉脖子上的手,只是碰到指尖的涼意,他心里驀地一軟。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亦沒有到過完河就拆橋的程度。
雖然他沒搞懂兩者之間有什么關系。
“玻璃罩著呢,”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瑞文只好用一個謊去圓另一個謊,反正他死活不會去攀巖,“又掉不下去。”
這回輪到霍利斯不置可否,他一挑左邊的斷眉,轉過瑞文的身體,繼續面向落地窗,下巴墊在他的肩上,靜靜陪他觀賞了會兒窗外的風景。
靜不過半分鐘,霍利斯忽然指著遠處說:“看,那就是傳說中的永恒橋。”
永恒橋是圣倫利亞的一處古跡。
作為滿是古跡的千橋之都,永恒橋原本并不顯眼。
起因是近代世界大戰,作為勝利的一方,當獲勝的消息傳來,奧洛共和國的軍隊恰好在永恒橋上,于是揮舞勝利的旗幟,此橋因此更名為“永恒橋”,象征正義永遠勝利。
瑞文循著指尖放眼望去,隨后默默掰過霍利斯的手指,校對方向。
霍利斯自然改口:“哦,那里,還是你眼睛好使,很適合攀巖。”
“……”
瑞文無言地拉平了嘴角,一度想馬上進行答應過霍利斯的事情,好早點結束這場“鬧劇”。
“你也這么認為,對不對。”
是時候了,瑞文扭臉對霍利斯說:“去洗澡。”
霍利斯依舊靠在瑞文的肩膀上,微微仰起臉旁,眨巴著那對剔透的藍眼珠,發出誠摯的邀請:“一起?”
.
瑞文斷然拒絕了霍利斯的邀請,一個人在主臥的浴室里磨磨蹭蹭,出來時,霍利斯的頭發都吹干了。
不比樣板間一樣的公告空間,霍利斯的臥室顯得溫馨不少。
墨綠色的床鋪和窗簾,柔和光亮的木地板,燈光灑下來,處處透著溫暖。
兩個床頭柜上面,一個放著方方正正的小鬧鐘,厚實的腦袋憨態可掬,另一個立著一架臺燈,燈罩上趴著一只獅子玩偶。
瑞文第一次見到時,替這份童心感到惋惜,對比他樣板間里的樣板間臥室,真是委屈了霍利斯這位真少爺。
此時,真少爺拿起吹風機,走到坐在床尾沙發上的假少爺身后,手往前一伸:“還記得嗎?”
瑞文垂眸,抬頭不解地望向身后的男人:“吹風機?”
難道又是什么新科技,比方說長得像吹風機的收音機,就像之前那架長得像立式麥克風的吹風機。
“嗯。”開啟吹風機的前一刻,霍利斯補充道,“我就猜到你不記得了,這就是之前作為交換,我從你那兒拿走的吹風機。”
瑞文:“……”
假少爺無語凝噎,真少爺熟練地吹起頭發。
少爺命,長工身,再怎么無語,假少爺也默默為真少爺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