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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 你還是一見鐘情了!”
霍利斯卻罕見地沉默了,隨后耳根子一熱,他皺著眉頭,語氣前所未有地惡劣:“你還聽不聽了!”
莫桑趕緊往旁邊一閃,給這位氣急敗壞的表弟讓出前路,笑呵呵地回應(yīng):“你請繼續(xù)。”
霍利斯打小對人就沒有什么好臉色,不是說他為人狂妄沒有禮貌,單純臉臭罷了。
何況他長得還人高馬大,小時候像□□繼承人,長大了,自然長成了□□老大。
他每次一現(xiàn)身,周圍以他為圓心,一米半徑掃過去,有點眼力見的活物從來不敢往他眼前湊,除非有膽覬覦他的美色。
而莫桑最有眼力見了,他最是清楚不過這位表弟的脾性。
一見鐘情,還會害羞。
天可憐見,他什么時候見過這副模樣的霍利斯,不得抓緊時間打探清楚,以后去表弟媳面前笑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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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個大槽!”
這時候,烏云盡數(shù)散去,陽光鋪灑大地,積水漸漸蒸發(fā),莫桑沐浴著陽光,繼續(xù)石破驚天:“當(dāng)代丘比特呀!你倆以后婚禮,這是上主桌的待遇啊!”
霍利斯思緒從回憶中脫離,喉結(jié)一滾,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腦海里卻自動響起了《婚禮進行曲》。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他看向莫桑的目光,忽然間多了層朦朧的濾鏡。
瑞文喜好偏向他另一半血統(tǒng),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在婚禮上播放西式音樂。
如果中西合璧,會不會太不倫不類了?
“事情就是這樣。”霍利斯暫時扼住即將行空的天馬,聲線卻和表情一樣毫無起伏,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快要沒邊沒沿了,“你還有什么要問的。”
和初遇一樣,此次經(jīng)過霍利斯也是有所取舍。
他只是大概敘述了一遍,去年十月下旬,從他出差回來,機場撞上他爸安排的相親對象接機,到偶遇瑞文,幫忙應(yīng)付相親對象,中間省略了不少細節(jié)。
跟朋友分享戀愛經(jīng)歷固然美好,但沒必要事無巨細,倒豆子一般全部倒出來。反正莫桑想象力比他豐富,三兩句話就聯(lián)想到婚禮。
要是瑞文或他會生孩子,他可能還給他們安排好生幾個孩子了。
“有!”莫桑典型順桿往上爬的性格,罵他兩句他還會收斂一點,一給機會,就咬住不松嘴,絲毫不管霍利斯因為美好回憶才稍顯好轉(zhuǎn)的態(tài)度。
果不其然,霍利斯見狀,額角青筋一迸,幾乎是咬牙切齒道:“說!”
“你們倆又是誰追的誰、誰先告的白?”
霍利斯又一次沉默了,這一次他沉默的時間明顯更長,直到自動門叮的一聲,一道熱情甜美的“歡迎光臨”響起,他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莫桑這才注意到,他跟著霍利斯進了一家便利店,新鮮的問題擠掉了舊問題的空間。莫桑像個第一次進城的鄉(xiāng)巴佬,盯著這家隨處可見的便利店,微微張著嘴,從前掃到后,從上掃到下。
“你來這兒干嘛,你作為股東住酒店,我們還會短你點什么?”
霍利斯還在思考莫桑剛才那個問題:他和瑞文之間,是誰追的誰,誰先告的白——答案是沒有。
他和瑞文之間,誰都沒追誰,誰都沒告白,一切水到渠成到仿佛他們天然就該在一起。
聽起來像是天注定的緣分,可是霍利斯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如果沒有莫桑多嘴一問,他還發(fā)現(xiàn)不了這個問題。
誠然,不是每一段戀情都有一個浪漫的開場,鮮花、禮物、燭光晚餐,但是他們至今沒有對彼此說過一句“喜歡”,這對嗎?
在此之前,霍利斯沒有談過戀愛,也沒興趣關(guān)注別人談戀愛,他身邊比較近的人,戀愛樣本更是奇形怪狀,拿來作參考,堪比自尋死路,簡直是以孤獨終老為最終目的。
霍利斯和瑞文在一起,不是為了以后和他分開。
莫桑雖然啰啰嗦嗦,又八卦又煩人,但偶爾還是有幾句真知灼見,令人耳目一新。
看來忙完光影藝術(shù)周,是時候補上這個遲到許久的告白儀式了。
“我了個大槽!”才說莫桑肚子里還算有點墨水,下一秒就原形畢露。
看見霍利斯手里拿起的東西后,他雙腳仿佛裝了彈簧,一蹦彈射出半米遠,與聽見動靜的收銀員大眼對小眼。
他尷尬轉(zhuǎn)頭,又對上了霍利斯緊蹙的眉宇和困惑的目光。
“我怎么知道你是來買這個的?”莫桑抬手擋住收銀員的視線,小聲呵斥道。
霍利斯翻轉(zhuǎn)手里的男性內(nèi)褲,再度望向莫桑,似乎在問:你平時不穿內(nèi)褲?
啪地一聲,莫桑轉(zhuǎn)手捂住了臉。
他不用想都知道,霍利斯在給誰買。可是,哪有知道“表弟媳”穿什么內(nèi)褲的道理!
作為直男,他差點以為他闖入了女性內(nèi)衣的售賣區(qū)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