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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霍利斯。”瑞文柔聲勸解道。
傳統的黑白臉模式,小維克多卻忽然拔高了音調,似乎做這個總裁把他給委屈壞了:“你以為我想當這個總裁呀!”
瑞文頭更疼了,遇見這種混不吝的,把臉涂成彩虹色也不好使。
“不想干可以辭職,我想,維克多集團總裁的位置,應該有的是人想干。”沒想到霍利斯比他還要混不吝。
再搭配他誠懇的表情,一時竟分不清他是建言獻策,還是陰陽怪氣。
瑞文肉眼可見圣誕樹的臉,漸漸跟衣服一個色了。
綠得快要泛出熒光。
有情緒波動就好,最怕毫無波瀾,任他們東南西北風,他什么也不在乎。
“小維克多先生,我們沒有別的意思。”
跟你的訴求一樣,只想早點完成任務,早點下班。
“非工作時間前來打擾你,真是萬分抱歉。”
上班時間找得到你,也不用休息時間找上門了。
“呵呵。”瑞文致以歉意一笑.
“你看,明天什么時間段合適,我們再次登門。或者不用那么麻煩,現在也可以,”他提起手里的公文包,“合同我們也帶來了。”
霍利斯提醒道:“筆和印泥也帶了,還有濕紙巾。”
免得又唧唧歪歪,找一堆借口。
小維克多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在公文包亮相的那一刻,他眼角一抽。
之前樓下宴會廳,他興致勃勃自投羅網,就是因為遠遠瞧見了公文包。
人人盛裝出席的宴會上,猛然出現一個公文包,多新鮮呀,他還以為有什么有趣的活動,譬如說cosplay。
新茨格是一座充滿包容的現代化大都市,保不準誰想在宴會上玩點不一樣的。
小維克多才二十出頭,正是最包容的年紀,有鬧熱他就湊,于是湊成了“羊入虎口”。
不過對方憑本事找到他,他認栽,于是,他手一揮,干脆利落道:“行,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聽你的。”
瑞文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了,好在還有下一句,他又穩住了。
“明天同一時間,你們到公司來,我跟你們簽約。”
瑞文沒有立即答應。
他實在缺乏應付此類人種的經驗,略作思索片刻,覺得還是小心為上,因此決定犧牲一下小我。
“我們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吧,如果小維克多先生對于藝術周有什么疑惑,可以隨時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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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莊園,瑞文始終不敢置信:“前面虛與委蛇半天,最后電話號碼給這么痛快?!”
痛快得簡直像一場夢。
霍利斯卻興致不高。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不咸不淡道:“可能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
瑞文:“……”
細想之下,他居然還有一絲感動,霍利斯沒有選擇當場發作,而是過后才陰陽怪氣。
成熟了,知道忍耐的價值了。
不過他沒有料到的是,就在不久的將來,他將會無數次后悔今晚的沖動。
他應付此類人種的經驗還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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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瑞文和霍利斯又走出一大段距離,才堪堪坐上車。
出粗車穿過夜色,瑞文端坐在后座,任由窗外霓虹燈在他臉上投射,他半垂眼皮,纖長的睫毛掛上五光十色的渲染。
車行至半道,霍利斯忽然說:“在想什么?”
“想工作,想……”瑞文的聲音戛然而止,望向身旁的視線不言而喻,他在想霍利斯那個至今沒有言說的要求。
“哦,”霍利斯不接招,偏要他親口問出來,“想什么?”
瑞文合上了嘴,他收回目光,兩人就在沉默中返回酒店。
回到酒店時,天色已晚,他們快速洗漱完,上床睡覺。
昏暗的空間里,霍利斯冷不丁開口道:“想問就問,我臉上又沒有答案。”
瑞文嚇了一跳,扭過偏向霍利斯的臉,盯著天花板靜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