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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斯神色自若:“每次光說不做,看不慣又不親自動手。”
瑞文歪了下頭,提著公文包的手一攤:“你要明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兩人就領帶問題,一路拌嘴進了公寓,直到瑞文看見餐桌上的粗陶小花瓶里不再空無一物。
“這是……”他走過去,彎腰湊近,“風車?”
只見小花瓶里豎著做成花朵模樣的風車。
竹子的材質,大小不一的八瓣花瓣涂成了淡青色,只有花蕊和枝干保留了原色,帶著手工制品的痕跡,透著無限的童趣。
瑞文伸手輕輕一撥弄,驚訝道:“它會轉。”
霍利斯忍住笑意,雙手往后一背,刻意露出嚴肅的表情:“可能因為它是一支風車。”
瑞文:“……”
他沒有理會霍利斯的打趣,目不轉睛地注視了會兒突然出現的風車,隨后像大部分人擁有風車后,會做的第一件事——
對著風車的側面,緩緩吹了口氣。
然而,風車只是左右晃了一下,就回歸原位。
瑞文抬眸,對上了霍利斯的眼睛。
兩人皆是一愣,旋即相視一笑。
眼底映出彼此和風車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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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玩了。”霍利斯端著餐盤從廚房出來,瞧見瑞文一手支頤,另一只手撥動風車的花瓣,一次又一次,樂此不彼。
他把碗筷擺在瑞文面前,像父母看不慣孩子玩手機一樣,把花瓶從瑞文面前拿走,擺在高處的架子上。
“先把飯吃了。”
瑞文遺憾地看了眼遠去的風車。
“對了,你什么時候買的?”
“出差那幾天,在貝埃爾米盧,入住的酒店附近剛好有一個集市,忙完了就去逛了一下。”
瑞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貝埃爾米盧,奧洛聯邦的藝術之都,說一句藝術從業者的耶路撒冷也不為過。在經濟下行的今天,也是美術生和手藝人再就業的最佳場所。
瑞文的職業病犯了,不由地感嘆道:“近年這樣的集市好像越來越多了。”
“嗯。”霍利斯囫圇咽下飯菜,補充道,“總要尋求新的出路。”
瑞文知道他說的是大環境不好,傳統行業江河日下,各地想要發展,就需要開拓新的經濟賽道。
“互聯網上倒是熱鬧。”瑞文沒有親自去過,手機上卻看了七七八八,引流文案看多了,一眼就能辨別出來,可實際如何,他心里也犯嘀咕。
霍利斯清楚他的意思:“我去的也少,不好比較。單貝埃爾米盧來說,感覺差異化還是做出來了。不過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要身臨其境,什么時候,我們一起去逛逛?”
他神色平靜,仿佛隨口說說,瑞文漫不經心,回答得很敷衍:“好啊,什么時候我們去逛逛。”
反正不會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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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們還要因為工作上的事情爭執不下。
“今年是兩黨合作,”霍利斯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邊外套衣擺往后一甩,欻欻兩聲,他一手叉腰,另一只食指關節抵住桌面,說一字敲一下,“沒道理光影藝術周上,不讓有曙光黨的影子。”
事情的起因是三人商討藝術周第一天要如何呈現。
按照往年的傳統,哪個黨派籌劃的活動,這一天就會通過光影藝術呈現該黨派的執政理念和標志符號。
依據習慣,今年本該輪到民理黨,但突如其來的兩黨合作,無疑是對傳統的一次沖擊。
霍利斯站在曙光黨的立場上,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瑞文同樣不肯讓步:“你是在爭取公平嗎?”
霍利斯雙手叉腰:“難道不該嗎?”
“論公平,今年應該是民理黨的主場。”
“應該不是現實,現實是情況有變,我們也要隨機應變。”
瑞文的聲線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現實是你被借調到了民理黨。”
看似合作,其實也有主次之分。
聞言,霍利斯放下手,身子微微往后一揚,雙手抱胸。
這是一種防御機制,表明此刻他不認同瑞文,但也沒能想出反駁的理由。
瑞文見狀,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他也不想把氣氛弄得這么焦灼。
一直以來,沖突并非他本愿,不說始終與人為善,至少不要爭論不休。
而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僵持不下了。
之前因為舉辦場地,他們就吵過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