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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腳踹翻了這碗粥。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 告訴大家兩個好消息
一個是這篇文我寫完了
另一個是 誤打誤撞的 仙妃我居然終于寫出了一個滿意的開頭……
所以下一篇文你們比較想看《皇弟》還是《仙妃》咧……
☆、若萍草
晏安神識幻境內的人都是假的, 除了我和晏安之外, 其他“人”本身就不成立,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可若這中年人喝粥后死亡,晏安就會意識到我下毒了。
晏安和那中年人都震驚地看著我,我轉身去小草屋里拿了幾個紅薯給那中年人:“給你。”
中年人尷尬地接了紅薯, 道謝后便匆忙離開了,晏安莫名其妙地看著我:“你剛剛在干嘛?”
我閉了閉眼:“沒干嘛, 我為你煮的粥你這么輕易就給了個過路人?何況他從百花鎮里出來,萬一有瘟疫怎么辦?”
雖然這話說出來我自己心里都覺得可笑至極,但大約是眼下最合理的理由了, 晏安聽了倒是忍不住笑了,又迅速忍住:“柳若,你真是……罷了, 你現在再來做一碗粥我來喝。他有瘟疫也沒關系啊, 你忘記了?我現在雖然是凡體,但什么瘟疫, □□之類的對我沒什么影響。”
我沉默。
晏安摸了摸下巴:“行了,我知道, 關心則亂。之前你也是如此, 非要我喝防瘟疫的藥。我不肯, 你還說我是怕苦不愛喝藥。”
我隨口道:“難道你不怕苦?”
晏安一頓,神色竟有些莫測。
晏安后來喜怒不形于色的時候,我都尚能看出一點端倪, 如今他心情都寫在臉上,我自是一眼看破:“原來你當真怕苦。”
晏安不答話,黑著臉低頭熬藥。
我摸了摸下巴,既然□□對晏安是沒用的,我想毒死他的計劃也不可能成功了,晏安讓我煮粥,我自然更加不會煮。
還有什么辦法?
我正思考著,那邊藥已熬成了,晏安將藥汁引入另一個鍋內,對我說:“走吧。”
我并不曉得要走去哪兒,晏安提著那個大鍋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看他這樣粗布麻衣,拎著個大鐵鍋,再回憶了一下他后來的模樣,覺得世事當真妙不可言。
最后我們到了百花鎮外,開始分發那大鍋里的藥,這藥似乎是抑制瘟疫的,但并不能一次就根治,而顯然晏安與柳若已每天早上在這里布藥很久了,那群得了瘟疫的百花鎮居民,全都已自發地拿著碗,排著隊。
他們有的看起來還算健康,嘴巴上罩著一層布,有的看起來形容枯槁,還有的拿著兩個碗,那是幫自己家中已無法行動的人裝的。
晏安將那鍋藥先放在桌上,回頭看向我,眉頭一皺:“你在做什么?”
我:“我什么也沒做。”
晏安直接伸手從我袖子里翻找,還真找出一個布,那布里似乎包了許多藥材,他直接按在我鼻間:“你不怕瘟疫了?”
我反應過來,只好伸手按著那布,而晏安已經扭頭去分藥了。
晏安此刻就跟一個活菩薩一樣,慢吞吞幫他們每個人打藥,還偶爾出聲維持秩序讓他們不要爭搶,我看著他這樣,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他這時候很善良,很好,后來成了魔尊,在我遇到他之后,也并未干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可我卻要殺了兩個這樣的他。
不過說到底這是他的神識幻境,必然和現實有所偏差,或許是他希望自己當時是這樣幫柳若也說不定。
有幾個人領了藥,向我致謝,說是自己身子比以前好上許多,他們也按我的吩咐彼此之間減少接觸,只吃熟食了,我點頭應下,想著柳若確實是個很好的姑娘。
一鍋藥分完,我們暫時先離開,我道:“去桃山上繼續摘藥?”
晏安瞥我一眼:“你不知累的?雖然我知道醫者心,但光我們兩個怎么忙的過來,還是得官府來幫忙。不過現在本就戰亂,也不曉得什么時候能安定下來。”
我對這里的事情一無所知,只能閉嘴,回山腳后,我先被晏安趕去洗手洗臉,,再回小草屋時,晏安背對我而坐,他揮動著手掌,掌心之內竟然散發出絲絲黑氣,與昨夜纏繞在他周身的極為相似,魔氣濃厚。
聽見我回來,他收起手,我卻直接走到他面前:“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現在是神識幻境,他愿意告訴我我也好知道晏安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他不愿意告訴我便也就罷了。
晏安卻沒有隱瞞:“我也不知道。你是凡人大約感受不到,剛剛那是魔氣,可我是神仙,怎么會有魔氣?”
我想到寒崚說的魔胎,道:“你告訴過其他人嗎?”
晏安搖了搖頭:“以前很少會有這樣的情況,只偶爾夢魘中我心神會不穩,上次和饕餮惡戰,我險些身死,那時身子內爆發出源源不斷的魔氣,之后才變成這樣。”
他神色憂慮:“回天界之后,還得請寒崚和父親替我看看。”
當初我聽晏安的故事時,便覺得十分離奇,好端端的,天帝為何要將柳若挫骨揚灰,即便柳若是個凡女,配不上晏安,天帝自然也該有其他手段。可他卻選了最粗暴,最直接的方法,也導致了晏安最后與他的決裂。
若天帝的決定,不止是因為柳若和晏安相戀,還因為那時起,天帝才發現晏安是個魔胎呢?柳若是晏安的不穩定因素,所以天帝想直接將她徹底消滅,以絕后患。
我看著他,晏安卻道:“行了,不用擔心我,這不是你能處理的事情。”
我沉默片刻:“我們還是上桃山吧。”
桃山此時還沒有什么灼華的氣息,想必會有一些猛獸,到時候讓猛獸對付晏安,必然比我自己對付晏安要來的輕松。
實在不行,到了山頂,我將他推下去也是個不錯的方法。
晏安這回沒說什么,和我一同上了桃山,治瘟疫所需的藥草我已大致記住了,邊走邊摘,兩人走的非常緩慢,也不曉得什么時候才能進深山碰上野獸,我隨口道:“這山里不曉得有沒有什么猛獸。”
晏安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剛去你那兒沒多久,不就有個獵戶在桃山上碰到了野豹,身受重傷被抬去醫館,卻很快身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