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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怎么會不相信爺呢。”尤妙心情好,席慕說什么就是什么,她一點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最最厲害的爺能不能讓我回家一趟,我想去親自恭喜我哥哥。”
席慕斜眼看她,要是沒聽出她的敷衍,他就是個傻子了。
“這會你不覺得尷尬了,你要是現在高高興興的過去,別愁眉苦臉的回來就成。”
聞言,不等回尤家,尤妙的眉頭就愁了起來。
見狀,席慕“呵”了一聲:“送點禮物回去就是,你大哥難得好心情,你也不想破壞了不是。”
尤妙覺得他這話說的難聽,放在他手臂上的手下意識掐了掐,但還沒等席慕皺眉就下意識放下了。
“剛剛覺得爺的衣裳有些皺,沒掐爺的意思。”
她也是習慣了上一世動不動就使些小陰招讓席慕不舒服,如今心情好就忘了狀況,想狠狠的掐他一把,讓他曉得什么話能說什么不能說。
席慕歪了歪嘴,笑的張狂:“妙妙就是個寶貝。”
說著還把爪子放在尤妙的頭上揉,像是揉面團似的。
“謝爺的夸獎了。”尤妙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咬牙切齒地道。
尤妙猶豫到了晚上,最后還是決定像是席慕說的送些東西回家,附上了封親筆的信函,恭喜了尤錦。
現在她回家怎么都還是會尷尬,還是再過段日子她跟尤錦心情都完全平靜,能互相面對的時候再回家更好。
但尤妙沒想到的是,她這回猶豫,等到再見到尤錦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后。
……
“你要上京城?”尤家人都因為尤錦的話愣了愣,尤富先開了口,“好端端的那么早去京城做什么,會試開春了再往京城趕都來的及。”
尤錦搖了搖頭:“早去早熟悉環境,一南一北水土都不一樣。再者越縣如何都比不上京城,先生為我薦了位老師,早些過去也好多學。”
尤富跟周氏對視了一眼,都明白除了尤錦說的理由,他更多的是想逃離這個地方。
“可是你現在過去了,勢必就要在那邊過年,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周氏眉頭蹙起,握著大兒子的手舍不得放人。
“跟書院的同窗們在一起又怎么會冷清,再者考完了試,我就回來不會離開家太久。”尤錦安撫地說道,聲音猶如春風,“爹娘放心,錦兒已經長大了,懂得如何照顧自己,提前去京城也是我深思熟慮。”
“那也不該那么急啊!”周氏擔憂的眼淚都要掉下來,“要不然娘陪你去,在你身邊照顧你。”
“就娘你的身體,如今有大夫調養才好了一些些,就別長途奔波了,還是我跟哥哥一起去!”尤立雙眼放光,十分的期待,“我早在越縣這個小地方待得頭疼了,大哥你帶我去作伴,我保證乖乖的不吵你。”
尤錦抬手彈了尤立的腦門:“我是去念書不是去玩的,你乖乖在家孝敬爹娘,別光想著到處跑。”
“我已經想好了,我一個人上京,爹娘你們別擔憂我,我不是沒分寸的人。”
尤富猶豫了片刻,面色看起來差不多是同意了。
他在尤錦這個年紀早就開始四處闖蕩掙家業了,再者尤錦這是去準備考試,也沒什么可阻止的。
“你也不急著這一時就走,東西都要準備,讓我跟你娘再想想,你也好好再想想,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得把一切考慮好了。”
見事差不多成了,尤錦整個人松弛了下來,笑著點頭。
不管他這番算不算是逃跑,但終歸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第48章 口脂
南方的秋天過得很快, 仿佛一瞬間席宅金燦燦的銀杏葉便落光了,就見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戰栗。
席慕是個懂得享受的人,生生的把倚云樓改成了暖閣,周圍搭了卷簾的遮棚,圍繞著池子鋪了地暖,讓池邊種的花朵依然盛開, 連著池中的錦鯉都沒有躲起來,而是在池中游來游去。
樓里角落都放了插花的大角瓶,顏色各異的花朵鮮如夏季,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毛毯子, 席慕干脆赤了腳踩上了毯子,整個人懶洋洋的坐在矮榻上跟尤妙品茗。
青山般翠綠的湄潭翠芽在水中化開,片片小巧狀似雀舌,香味濃郁甘醇,盛在玉脂白的茶盅中,宛如美景。
可惜席慕對面的佳人卻不為所動, 席慕抬起茶杯嘗了一口, 才幽幽道:“還在想你大哥不辭而別的事情?”
尤妙看著茶碗不說話,精致的鼻頭皺起, 尤錦啟程幾日后她才知道消息,家人明顯就是瞞著她,連送程都沒讓她趕上, 她怎么能不生氣。
“不過就是去了京城, 又不是人死了, 至于那么一副樣子。”席慕不爽道,剛聽到尤錦無聲無息的走了他是高興的,但是見尤妙就像是失了魂的樣子又不高興了。
尤錦的存在就是讓他不斷懷疑尤妙到底有沒有紅杏出墻,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每次他覺得尤妙對尤錦沒什么,下一刻她都能擺出讓他誤會的態度。
“我從小就跟我哥哥一起長大,突然聽到他遠走了,我不是沒心的人,自然會覺得難過。”說著,尤妙心中嘆了一口氣,尤錦走得那么匆匆就是不想見到她,給她留了一封信,也只是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
兩人的關系好像就那么生疏,怎么都回不去了。
“有爺就夠了,若是你想的話,今個晚上在榻上,爺讓你叫爺哥哥如何?”席慕瞇了瞇眼,說的一臉期待。
聞言,尤妙沒有展顏,白皙的臉色浮現出莫名難懂的情緒,連著看席慕眼神也有些奇怪。
席慕被她瞧得舔唇:“你這是什么眼神?”
“你讓我把你當做我大哥……”光是說出來,尤妙的臉都皺成了一團,覺得惡心。
席慕怎么會連這種嗜好都有。
席慕嘴里含著的茶水差點噴出來,能把他的意思誤會成把他當做尤錦上榻,這種事情也只有尤妙想的出來。
“爺是說你可以叫爺哥哥,什么狗屁大哥,你要是敢把爺當做尤錦,看爺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