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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品哪里有片刻就好的,片刻好的是上不了臺面的小菜。”
見尤妙看了她一眼就開始風風火火的做起了食物,被無視的不痛快讓杏兒忍不住想找她麻煩。
“好好的主子不做非要在廚房搶別人的活,害的我家姨娘的補品都沒了,我家姨娘心善不會罰我,但我這心里卻不住心疼姨娘。”
別說杏兒這番話是在她身邊說的,就是她站在門邊說,尤妙也聽得出她是在針對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府里的主子只有爺跟老太爺,不知道杏兒你指的主子是誰。”
杏兒呵呵笑了笑:“我不過是對著空氣胡言亂語,尤姨娘怎么就聽進耳朵里了。”
“因為你站在我旁邊,而我又不是聾子,若是癔癥犯了想要胡言亂語,就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到時候隨你怎么說就怎么說。”
一陣擠兌,杏兒臉上的笑都扭曲了,見旁邊的人都忍著笑不敢笑,杏兒跺了跺腳。
走到門邊,卻忍不住想找回場子,拿著一大一小的白蘿卜自言自語道:“都是一樣的蘿卜,但還是分大小,資歷長的久而久之就有了身份,資歷短的不說謙卑,被多看一眼,就找不到北以為自己變成了人參。”
說完,見尤妙連頭都沒回一下,杏兒哼了一聲便得意洋洋的走了。
她把尤妙這個鄉下姑娘想的聰明,這樣拐著彎的話,憑她的腦子怎么可能明白。
這就是她想錯了,就是因為是鄉下姑娘,所以杏兒這半土不洋的暗喻,尤妙聽得格外明白。
可蘿卜就是蘿卜,不管大小,不管有沒有被多看一眼,不都是要被人吃下肚。
尤妙攪著鍋里的菜肴,忍不住沉思到底要在哪兒才能弄到慢性毒藥。
第37章 大方
做好了膳食, 尤妙吩咐廚房的下人把東西送到席慕那兒, 而自己就去了后罩房,要了熱水打算把身上油煙味洗掉。
欹石院別的地方廂房與抱夏之流置的與主房都不近,但是后罩房卻是跟席慕住的主房緊緊相連, 不止主房特意有一條直通后罩房的路,連另外去后罩房的路也繞不開主房。
所以尤妙回屋喚水洗澡, 下一刻柏福就喜洋洋地告訴了席慕。
柏福本意是主子跟尤妙此時愛的正濃,主子聽到她回來一定高興, 但是沒想到剛說完,不止沒有得賞,席慕還臉色陰沉地踹了他一腳。
“爺給你發月錢,是讓你沒事就來吵爺?”霸道十足, 分明就是把對尤妙的氣出到了柏福身上。
柏福不敢揉屁股,哪里想到主子的脾氣會變得那么快, 嘻嘻笑兩聲, 就退到了一邊。
偷偷瞄了一眼主子, 柏福完全搞不清楚現在是什么情況, 剛剛出門的時候還恨不得跟尤妙粘成一個人, 現在提到她又開始生氣了。
正想著外頭的丫頭輕手輕腳的進門朝他耳邊說了一句,柏福聞言五官皺了皺,猶豫再三還是上前朝主子道:“夫人她……”
“她又如何!”柏福沒有說完,席慕就出言打斷, 狹長的丹鳳眼微睜, 其中的黑眼仁格外的有神漆黑。
柏福嚇了一跳, 弓著身子迅速道:“夫人擔憂爺早膳沒吃好,所以親自在小廚房做了幾道小菜……爺要不要傳進來?”
聞言,席慕瞇了瞇眼,輕哼了聲,既然要回來為什么不把東西一起帶回,是欲擒故縱,想著他能以為她這舉動產生什么感動的心緒,還是根本沒心,因為他說他餓了就去了小廚房,當做任務辦完了,連邀功都懶得。
沒遇到尤妙前,席慕還不知道他琢磨一個女人的心思,琢磨到自己氣急不高興。
見席慕的臉色,柏福本以為尤妙的心意要付諸流水了,沒想到下一刻就聽到席慕不耐煩道:“愣著做什么,把東西端進來。”
“還有,爺什么時候娶夫人了,夫人夫人叫個不停,你是席家的下人,還是尤家的。”
這態度渾然像是之前說讓他叫尤妙夫人的不是他,反正主子碰上了尤妙之后就經常說一出,一會又另一出,柏福也習慣了,連連認錯,說以后一定把稱呼改了。
進門的丫頭一人拿著個紅漆描金海棠花的食盒,為了避免竄味道,每道菜都分了盒裝。
食物一道道的拿出擺上,席慕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怪:“把廚房管事叫來。”
把人傳來,管事還以為是尤妙做的早膳出了什么問題,有些后悔沒有先嘗過就送到席慕的桌上,但到了席慕面前,卻發現他已經動了筷子。
席慕捏了個玫瑰饅頭一片片的咬進嘴里,他略微吃甜,但十分討厭甜膩的味道,但尤妙做的食物卻都能甜到恰當好處,就像是他跟她生活過很長一陣子,她根據著他的胃口一點點調試出來的。
但尤妙又怎么可能跟他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想到上次味道合適的合意餅。
席慕才忍不住叫了廚房管事詢問。
“爺的口味嗜好是你告訴尤妙的?”
管事愣了愣,桌上的幾道小菜,除了玫瑰饅頭,其他都是席慕常吃的菜色,他們廚房的人見尤妙能那么精確的做出這些菜,還以為是席慕特意與她說過。
管事連連搖頭:“回爺的話,夫人進廚房只是借了個小灶,并沒有問過小的們什么。”
“咳,花管事注意稱呼。”怕席慕不高興,柏福在旁小聲提醒了句。
卻不想他這提醒,席慕目光冷冷地掃過他,讓他冷的縮成了鵪鶉。當個貼身小廝怎么就那么難,根本跟不上主子的腦子。
“你是說她隨意一做,恰好都合了爺的口味。”席慕淡淡道。
“小的們也覺得奇怪,夫人……尤姨娘似乎特別清楚爺的口味,調料拿捏比京城跟來的幾個廚娘更清楚。”
席慕嘴角似笑非笑地挑起,看向了柏福。
見火燒到了他的身上,柏福急的跳腳:“爺,小的也沒跟夫人說過爺喜歡吃什么,爺要是不相信,小的可以發誓。”
說完,柏福屁股又受了一腳。
“說了便說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發個鬼誓,弄得爺像是被你騙了感情的娘們似的。”
“小的錯了小的錯了,小的該罰。”
這邊正熱鬧著,守在外頭的大丫頭進門:“爺,銀姨娘來了,說要代杏兒在廚房的無理給夫人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