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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尤錦抿著唇笑了笑,笑容很淡,卻能讓人感覺到他發自內心的喜悅。
尤妙被他感染,忍不住咧唇笑了笑,一雙眸子比天上的星子更為燦爛,讓人想捧在心口妥帖珍藏。
“大哥好好休息。”
“妙兒也是。”
目送尤妙回了屋子,尤錦在門口站了一會,才拿著蛋羹進屋,拾起桌上壓在書本地下,他這些年為尤妙畫下的小像,看了半宿才沉沉睡去。
……
“又要去找先生?”
沒有席慕邀約,尤妙整個人都松散了下來,架著繡架在院子里做女紅,見到尤錦又要出門問了聲。
“嗯。”尤錦點頭應道,見妹妹還是忽眨著眼睛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有些閃躲她的目光。晚上還好看不清彼此,他現在就怕自己隱蔽的情緒被尤妙瞧去了,產生懷疑曉得了是怎么回事,覺得負擔。
尤妙是他最疼愛的妹妹,若是她不愿,他那點心思就埋在心底,不會借著兄妹之情來逼迫她。
“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啊?不想跟我說話?”尤妙癟了癟嘴,“你是不是覺得葛姑娘人很好?”
這扯到哪兒去了。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不想跟你說話,至于葛姑娘,無事你提她做什么。”
見尤錦還是不看她的臉,尤妙放下手上的東西蹦到了他的面前盯著他打量。
“你在看什么?”尤錦盡量不目光不躲不閃,尤父和周氏打算瞞著他這件事是正確的選擇,平時他跟尤妙相處無礙,知道了二老的心思,加上他自己想法,對著她就有些局促。
“看大哥你有沒有生我的氣。”
見尤妙鼓著腮幫子一副孩子模樣,尤錦戳了戳她的臉,見她瞪著眼的模樣,暫時恢復了平時對她的態度,笑出了聲。
“要不然跟我一同去,我把你送到爹娘哪兒?”
尤妙本來想說不用,但是覺得尤錦去越縣要是遇到了葛葭桐,被她纏上就不妙了,就點了點頭。
“我跟哥哥一起去。”
兄妹倆上了去縣城的馬車,車子不擠就兄妹兩人,尤錦為了避免尤妙震著,坐在車壁角讓尤妙靠著他,淡淡的香氣襲來,尤錦轉移注意力的掀開了簾子往外望。
尤妙平日就是個能走路絕不坐車的主,上一世坐伯府內造的車還好,這種鄉間小車,味道重車輪滾也制的不好,坐著就跟受罪差不多。
靠著尤錦小睡了一覺,到了縣里下了地才滿血復活。
“妙兒,我估計這幾日就要去田先生家住下。”尤錦突然閑話道。
“咦?”尤妙愣了愣,“為什么,我吵到你了?”
“沒有,你怎么會吵到我,”尤錦否認,“這是原本的打算,快臨考試住到先生家會方便許多,而且除了我還有幾位同窗,住在一起方便探討題目。”
這話半真半假,田先生之前跟他提過這個打算,但他覺得家中住的舒服,并不打算過去跟人同住。舉人試他一直都是勢在必得,但跟尤父跟周氏說好了考試之后再談其他,反而對考試的自信消減了不少。
因為想給尤妙最好的,所有他就動了離家住半個月的想法,免得兩人朝夕相處,他克制不住自己想東想西,昨晚看了尤妙半夜的小像,晚上夢中也都是她,白日更沒有看書的興致。
估計上一世要是沒出她的事,尤錦也是要去田先生那兒住的,但尤妙的眉毛還是糾在了一起:“田先生孑然一身,你們住他那兒吃什么喝什么?要不然我跟你一起過去,也好給大哥你做飯,提醒你早睡。”
“那怎么成。”這回換尤錦皺眉了,一群男人,尤妙怎么能過去,“田先生那兒有個做飯的老媽媽,你不用擔心,乖乖在家等我考試回來。”
“嗯……”尤妙抓著尤錦的衣袖,仰著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那不是要很久看不到哥哥了。”
既然心里沒把兩人再當兄妹,親昵的動作就該克制才對,但尤錦還是忍不住替她挽了她耳邊的碎發:“我會早點回來,妙兒等著我。”
“好一個兄妹情深。”
席慕在宅子里閑的無聊,恰好有人下帖子邀他,他就出了門,沒想到這一出門就能看到那么讓他“高興”的東西。
今日席慕穿了一身碧玉石色水緯羅錦繡袍,衣裳胸前用金銀線繡了麒麟,看著像是世家公子的補子服,但有沒到逾越的地步,內衫穿的是玉色緞衣,腰間系了枚虎豹白玉絡子。
拿了一把灑金山水扇,五官深邃,挺拔如松,狹長的眼眸微瞇高高在上的睥睨,招了不知這路上多少姑娘拿著汗巾遮著臉笑鬧。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模樣的席慕,讓尤妙腦海瞬間冒出了這個詞。
第20章 蓮花
見到席慕,尤錦便皺著眉把尤妙護在了身后。
尤父因為席慕的外貌氣質對他產生過好感,但他對他卻一直都是厭惡的,不管外表多迷惑人,他看著尤妙的眼神赤裸,一看便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尤妙被護在身后,還想著要讓席慕膩味的事,便偷偷朝他眨了眨眼。
席慕本來一肚子氣,面皮繃緊,覺得自己頭頂綠成一片草原,但是見到尤妙偷著給他拋媚眼,雖然中間還隔了一個礙眼的尤錦,他忍不住開扇咧開了嘴覺得逗趣。
說起來尤錦這才是頭上綠油油的一片,尤妙再怎么著,也是心中有他,大約是覺得不能跟他長相廝守,所以就打著以后嫁給尤錦,打著讓他當老實人的算盤。
按著這個道理,他都上再綠也綠不過尤錦。
這個想法讓席慕稍微開懷,但心中熱騰騰的怒氣并沒有消散許多。因為尤妙是小家碧玉,從外貌到他打探來的性子都是乖巧本分那一類,他當初招惹她,是打算讓她做個妾,沒打算把她當做隨便的女人玩一玩就扔。
但她這腦子里面想的東西,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誰能猜到她看的比他更開,貪戀他的身體喜愛他,就跟他上榻,意亂情迷眼里只看的到他的時候,還想著以后嫁個能把她捧在掌心讓她當正妻的。
不管她對他的喜歡是個什么回事,想到他有過一瞬間把她當做小菩薩,她卻拿著他的銀子嫖他,他心中的氣就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