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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椅子,拿了條毛巾走過去幫黃優優擦,笑著開玩笑:“也許天上老爺爺受了大委屈。”
“我去,什么天大的委屈哭成這樣?”黃優優一臉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咱軍訓的時候他怎么就那么樂呵,一滴淚舍不得掉?生生給我曬黑一個度,多花了老娘好幾千!”
“我媽說過個冬就能捂白,你不信,非去做美容。”上鋪的江筱不冷不熱地說,“嘖嘖,土豪的生活我們不懂啊。”
“靠!小筱你高級黑啊!”黃優優跺腳嗔怒。
葉茗跟著笑,剛才的低落情緒一掃而光。
“哦對了!”想到什么,黃優優低頭開始翻背包,翻來覆去終于找到一封信,遞到江筱床邊,“你的信,宿管讓我給你帶上來。”
“哇!”葉茗兩眼放光,一臉猥瑣地看向江筱,作勢要去搶信,“什么年代了還有人寫信啊!該不會是情書吧!我們小筱要脫單咯嗷嗷嗷!”
“死開。”江筱笑著奪過信,沖葉茗挑了挑眉,“你不脫單我哪兒敢擅自脫單?要不誰陪你孤單寂寞冷啊是吧?”
“靠!”葉茗罵了一聲,自以為同仇敵愾地挽過黃優優,“優優,收到情書的人欺負我們空巢老人!是不是該暴揍一頓!”
黃優優皮笑肉不笑地移開葉茗的手:“不好意思葉小茗同學,作為我們宿舍唯一一個有心上人的人,只有被揍的資格,沒有決定揍人的權利。”
“吼!怎么還帶這樣!”葉茗炸毛,撲上去撓黃優優的癢癢肉,“那不揍了,我改撓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黃優優笑著左躥右躲。
雖然葉茗一直很想宿舍團結,可時間久了,她越來越深有體會,韓眉不在的時候,宿舍總是像這樣一片歡聲笑語,可但凡她回來,就像是冷風過境,帶來氣溫驟降。
也許真如周騰說過的那樣,有的人氣場不合,而她和韓眉,注定是氣場不合的兩類人。
葉茗和黃優優在下面追著打鬧,江筱在上鋪,才得以安寧地看那封信。
紫色的信封,簡簡單單的“To.江筱”幾個字,沒有郵編沒有地址,更沒有落款。
這樣的信怎么可能是外地寄來的?
只能是同校的,而且是認識她的人送來的了。
拆開信封,里面是一張簡簡單單的白紙,只簡潔地寫了一句話,依舊沒有落款。
“晚上八點,我在校南湖等你,萬分希望你能來。”
曾睿的音容笑貌一下子出現在腦海里,江筱晃了晃腦袋,自嘲般哂笑一聲。
前兩天微信表白墻上還有女生給他表白,她也在食堂見過數不清多少個女生和他一起吃飯。
不愧是大名鼎鼎MC睿少,放任浪蕩愛美女,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
嘖,嘖嘖。
江筱嗤之以鼻,把信揉作一團,一個拋物線丟進了垃圾桶。
送信的是誰不重要,反正她也不會去,不過可以肯定的打死也不會是那個傻逼玩意兒。
忽然一聲驚雷響徹天空,江筱一哆嗦,抬頭望了眼灰蒙蒙的窗外,心里五味雜陳,狠狠咬了咬牙。
媽的,那傻逼玩意兒,淋死他算了。
雨點大珠小珠落玉盤般打在南湖湖面,噼里啪啦的,騰起縹緲的煙霧。
四處沒有任何避雨的地方,曾睿坐在湖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面無表情地望著湖面。
他嘴里叼著半根煙,煙蒂早已被雨水打濕,嘴唇輕顫,冷得瑟瑟發抖。
剛路上他碰到了沒打傘的女同學,又犯了憐香惜玉的病,大氣凜然地把傘借給了她。
女同學把他夸得天花亂墜,感激涕零就差給他送塊“學做活雷鋒”的匾了。
他咬咬牙,一揮手,女同學和他的傘就消失在了煙雨朦朧中。
這會兒已經在這兒等了半個小時了,人不但沒回來,雨落如柱,一點沒有要停的意思。
把他夸到天上去,頂個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