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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過了聽泉崖就變得危險起來, 但楚凌晗他們一行卻是沒有多擔心，除了這深山老林里路難走一些，她們就像是出來踏青的。

一個合體境兩個化神境, 剩下兩個元嬰境，琉璃的修為可以忽略不計。這樣的陣容，真遇上打不過的, 跑還是跑的掉的。

路逸自己承擔了開路的工作, 拉上珩秋到前面去, 留君鈴在后面活躍氣氛。

入了山林, 越發幽深的環境讓琉璃下意識的往師父身邊靠。

楚凌晗發現了這點, 伸出一只手牽住了琉璃, “怎么，可是害怕了。”

“有一點點。”琉璃有些不好意思。

葉聞卿對琉璃一直印象很好, 聽到她說害怕，便牽住她另一只手,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楚凌晗，“不怕, 有你師父在, 沒什么好怕的。”

琉璃眨了眨眼睛, 抬起頭看了看師父又看了看少君，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覺得很開心，“嗯嗯，我一直都知道師父超厲害的。”

君鈴眼睜睜看小師侄走到師兄和無憂姐中間，一手拉一個，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 活像個小可憐。她忍不住嘀咕, “怎么覺得我落單了？”

楚凌晗聽到身后傳來碎碎念的聲音, 知道是師妹，便搭腔道了一句，“不是你要來的。”

君鈴心中腹誹師兄不解好人心，面上輕咳一聲，笑瞇瞇的和琉璃說：“小師侄，你想要只什么樣的靈寵，說來聽聽。”

“有你師父在這，想要什么樣的都能給你捉來。”

楚凌晗很想對師妹說，這牛皮吹大了，她修為高強合體境是沒錯。但這深山之中，實力還在合體境之上的妖獸、靈獸數量并不少。

琉璃很捧場的說：“真的嘛？”

她道：“莫聽你師叔胡言。”

“咱們就我胡言了？”君鈴哼了一聲不服氣，又對琉璃道：“小師侄，你覺得靈獸好還是妖獸好？咱們玄陽鐘靈毓秀，靈脈吞吐靈氣純凈無垢，那是上上品。”

“這山中尋常妖獸、靈獸非常之多。”

琉璃聽了，臉上浮現出一抹困惑和糾結，她說：“師父，靈獸和妖獸有什么不同嗎？他們不也是成精的獸類，那是不是也能算作妖呢？”

“是妖，也要抓嗎？”琉璃有點糾結，她想起自己被修煉者抓住，差點剝皮抽筋的事。

這話讓在場幾人都楞了一下，畢竟在修真界，對妖族、妖獸、靈獸的劃分相當詳細，基本上沒有人會問這樣淺顯的問題。

葉聞卿聞言，若有所思的望向楚凌寒，似乎也是想要聽聽他要怎么解答琉璃的困惑。

“你入門時間尚淺，對這些不清楚也是正常。”楚凌晗神色平靜的解釋道：“妖獸雖占了一個妖字，多半都沒有靈智，在上古時期以前，妖獸被稱作兇獸。”

“它們只靠本能吞吐靈氣，強化肉身，其中能開啟靈智者可稱靈獸。”

“靈獸，可修煉，卻須修至大乘經天劫方可化作人身，這期間耗去無盡歲月。他們修得人身后，自稱為靈仙，世間少見。”

“妖者，生而有靈，同人族一樣。可修煉，誕生三至五天便會化作人形，不受修為限制。”

“妖族同人族一樣，生于世間便有靈智，自認為高其他生靈一等。常有修士捕捉靈獸妖獸做寵，抓捕妖獸取其血肉入藥煉器。”

這一番話，說的冷血無比，但這的確是修真界的常態。好比凡人也是吃沒有智慧的牲畜，食用五谷雜糧，砍伐樹木以做房屋一樣。

琉璃在人世間流浪多年，對這些并沒有想象中的膈應和難受。在一些災年里，人甚至會易子而食，挖土飽腹，更不要說狩獵些動物了。

她只是想到自己的境遇，覺得有些奇怪，“那修煉者也會抓妖族嗎？剝皮抽筋挖丹取血。”

琉璃這話讓在場的幾人面色都是一變，他們不是人族修士就是妖族修士，對于這種事都非常敏感。

楚凌晗面色一寒，道：“琉璃你從何處聽來的，如今人族同妖族和平共處數十萬年，不論是妖族還是人族，皆少有人去做。”

少有人去做，但不是沒有。

比如說人族一些邪道修士，妖族一些性情乖張的妖類，他們對取妖族的內丹都熱衷的很。

妖族能直接吞噬妖丹能增長修為，人族挖去內丹則能融入法器中提升品質，甚至一些古早的人族丹方，所煉丹藥無一不用到妖族內丹。

琉璃對人的情緒很敏感，她聽師父的語氣，心中一跳，“沒、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說，師父你別生氣。”

“師兄，你嚇到琉璃了。”君鈴嚷嚷。

葉聞卿也不贊同的看了一眼他，“不用害怕，你師父沒有生氣。”

楚凌晗：“……為師沒有生氣，只是問問。”

合著都是自己的錯，行吧，自己要大度，不能和道侶計較這種小事。

琉璃偷瞄他一眼，似乎在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沒生氣，“其實是很多年前，我被一個修士抓過，不過我聰明，所以跑掉了。”

“抓你的應該是邪修，正道修士不會做這些事。”路逸轉過頭說了一句，“對師侄你這樣的孩子出手，根本不配成為正道。”

琉璃眨巴著眼睛，不住點著頭說：“二師伯說的對，我也遇到過很多好的修士，那次能跑掉也是因為邪修被一個修士追殺，來不及把對我動手，我才跑掉的。”

“沒想到小師侄你還有那么慘的過去，你父母真是太不負責任，管生不管養真是渣。”君鈴憐惜的說著。

楚凌晗聽著，眼皮莫名一跳，心想自己這徒弟的確是命途多舛，幼年失怙還遇到過這么危險的事，也不知道獨身生活這些年吃過多少苦。

她正想著，便見一簇樹枝在無憂前方，下意識的伸手拂開。

“多謝。”

楚凌晗聽到無憂對自己說，看有君鈴在不好多說，微微頷首算回應。

琉璃想了想說：“君師叔你別那么說，他們或許是有急事，才把我給忘了。”本來是想寬慰師叔的琉璃，很快就發現自己說的話適得其反了。

君鈴炸了：“這也能忘？”

說著，君鈴看向旁邊的葉無憂，義憤填膺的道：“無憂姐，琉璃和你同是羽族，你能幫琉璃找一下她的父母嗎？到時候也能好好問問，怎么丟了那么可愛的小姑娘。”

楚凌晗總覺得有人在背后罵自己，雖說她還沒成仙，但預感這種東西是說不好的。可想想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誰的怨念能強大到穿透遙遠的距離，讓自己感覺到。

她還不如懷疑是系統在背后罵自己呢。

葉聞卿點了點頭，說：“會的。”

她也很想知道是那只孔雀生了孩子不養，只要琉璃的父母在族內有留下血晶，等回族地追本溯源想知道琉璃父母是誰，并不困難。

（血晶是妖族中大族通常會用的手段，新生的妖族留下一滴血封存在靈晶之中，而后若是有尋回流落在外的血脈，也能通過這個知道是族內哪一支的。）

怕只怕琉璃的父母是獨自在外的妖族，那就麻煩了。

葉聞卿并沒有將心中所想說出來，還不確定的事，說出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

琉璃聽了卻是很高興，她連忙手：“謝謝少君，麻煩少君。”

葉聞卿看琉璃經歷隨多，卻不減心中真誠的模樣莞爾一笑，“沒關系，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并不難。”

楚凌晗一聽，覺得這是增進兩人感覺的好機會，打蛇上棍的接上了話，“琉璃的事就是我的事，改日我陪她同你一起去。”

君鈴走在后面，只覺得自己要瞎眼。

這這這還是她了解的那個師兄嗎？？真是讓人不忍直視！想到這里，君鈴哀怨的瞅著前面帶路的二師兄，這怎么還沒走到地方啊。

有二師兄的震懾，這周圍的妖獸聞風而逃，連只送上門的都沒有。再看楚師兄和無憂姐倒是自在，甚至還有心思教導琉璃辨認起了，他們經過時所見的靈草藥植。

無憂姐就算了，師兄你跟著湊什么熱鬧。師父說你根本不會煉丹，除了一些常見靈草，藥植根本認不全——！

楚凌晗并不知道自家師妹正在身后瘋狂吐槽自己，她這個時候正跟著琉璃一塊，聽無憂講解靈草藥植的藥性、外表如何，出乎意料的全都聽進去了。

要知道她當年誰見了都要贊一聲天資聰穎，唯獨在煉丹一道上敗北無數，在屢敗屢戰之后，她心道反正龍族肉身強悍恢復快，吃丹藥的時候不多，就放棄了。

因為不煉丹，她對這些藥植沒什么了解。

天才也有不擅長的領域，更好看她的資質主要體現在修煉的根骨上，其他方面全靠努力肝上去。

越聽，楚凌晗就覺得葉無憂越好。嗯，哪都好，看來就算自己用化身，沒有以往記憶的時候，眼光依舊非常好。

不然怎么能找到那么好的道侶，楚凌晗美滋滋的想著，全然不覺得自己這想法有多不要臉。

路逸和珩秋在前面。

不過他們一個學輔修的陣法，一個主修的任你千般妙法萬種變化，我自一力破之的，也是不通煉丹煉藥，聽了兩耳朵就放棄了。

君鈴跑到了前面去，她雖然覺得師兄忽視自己有點不厚道，但誰讓自己是最好的師妹呢。只能含淚咽下委屈，讓師兄和無憂姐能增進感情。

“二師兄，你這走了半天，怎么還沒找到靈獸窩。”君鈴忍不住問。

靈獸比起妖獸來說性格溫和，更適合做琉璃這半大孩子的靈寵，就是不太好找。

路逸沒好氣的說：“哪里那么容易，我們剛來的時候氣息嚇跑了不少妖獸，說不好靈獸也跑了。”

“那你還不收斂。”君鈴翻了個白眼。

“然而就會有妖獸把我們當美餐，師妹你想動手嗎？”路逸挑眉，“如果師妹需要妖獸煉丹，師兄我倒是可以為你殺一些。”

他們這一次是為了捉靈寵來的，能不殺生當然不殺生好一些。妖獸生存在這山脈中也是不易，沒必要增加無用的殺戮。

君鈴想了想，搖了搖頭，“那算了。”

“師姐，會不會我們人多，它們都不敢出來。”珩秋突然說。

君鈴看向小師弟，摸了摸下巴，“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要怎么做？分開嗎？”

路逸想了想，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分開這個主意不錯，我們分兩組，一個時辰后在聽泉崖上會和。”

“那琉璃跟著我們嗎？”君鈴小聲說著。

她看了一眼落后她們許多，被師兄和無憂姐牽著的流離，有些猶豫的說：“可我看琉璃跟著師兄，好像挺高興的。”

路逸搖了搖頭說：“我們三個一組，凌寒和無憂她們三人一組，以我們的修為，遇上什么自己離開方便，可若是帶著琉璃，怕是有些難以護住。”

“二師兄你說的也是。”君鈴本來是想給師兄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可她也不想琉璃涉險，便道：“那我們和師兄說吧。”

于是三人停下來。

在等待的過程中，君鈴突然冒出一句，“這么看，還真挺像是一家人的，師兄你們覺得呢。”

路逸爽朗的面容上掛著笑容，搖了搖頭說：“師妹你想多了，不過，這么看來，凌寒將來會是個好父親。”

珩秋卻是一臉得到認同的表情，“師姐我也是這樣想的，你說這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