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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難道還能是她把他帶壞不成?那也太高估她的腦子了吧。
對于他的亂潑臟水,黃澀澀不是很滿意, 剛想繼續反駁兩句,忽然聽見頭頂的樓梯上傳來了談話聲,好像有人下樓, 嚇得她趕緊閉上嘴巴,下意識拽著陳訓的胳膊,打算拉著他往外走。
然而在他們行動之前,樓上的人已經走了下來,沒有辦法,她只能暫時把臉埋進陳訓的懷里。
盡管周圍沒有多余的光照,可是想要完全隱身還是不太可能,黑暗中,依然可以隱隱約約看見角落里有兩個緊緊相依的人影,很容易讓人往一些不健康的方面聯想。
這一點黃澀澀也知道,心想對方可能已經看見了他倆,因為她清楚地聽見腳步一頓,以及,能夠明顯地感受到,當路人從他們身后路過的時候,朝他們投來的好奇目光。
幸好這棟樓里的人都不認識他倆。
這種感覺,大概就像大學時期,她每次在宿舍樓下看見那些摟摟抱抱的情侶一樣,似乎恨不得能用眼神來譴責這種傷風敗俗的行為。
當然了,在這之前,打死黃澀澀都不會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成為這種事的當事人之一,要不然她當時的眼神里一定會多一點關愛,因為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刺激了。
不過這樣的刺激有這么一次就足夠了,如果再多來幾次,只要是個正常人,恐怕都會受不了。畢竟在應對突發狀況這一點上,她當然不可能和心理素質一向強大的警察比。
等到腳步聲消失后,黃澀澀松了一口氣,趕緊從他的懷里抬起頭來,不想再在這個最安全的危險地方待著,催道:“好了好了,我們快回去吧,再這樣下去,我的心臟可能得提前退休了。”
一說完,她先是伸長了脖子,打探了一下外面的情況,沒有發現什么異樣,于是沖里面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趕緊出來。
見她又像是在做賊似的,陳訓站著沒動,只是放柔了嘴角的弧度。
看來比起別的方面,她的嘴上功夫果然才是最厲害的,不管說得有多好聽,一旦到了要付諸行動的時候,準露餡兒。
門口的黃澀澀還不知道自己又被他在心底嘲笑了一番,聽見身后沒動靜,剛想再催催他,突然間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于是重新轉過身子,幾步走過去,一把搶過他手里提著的口袋,藏在背后。
她板著一張臉,秀氣的眉毛也皺在了一起,樣子看上去很嚴肅,難得有魄力一次,警告道:“核桃沒收了,以后你也不準背著我偷偷補腦子,知不知道?”
說完后,她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這樣的做法太過專.制不講理,也不等陳訓回答,頭發一甩,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被搶了東西的人倒也沒說什么,望著那道不知道在得意個什么勁兒的背影,笑著嘆了嘆氣,跟著走出了單元樓。
至此,倆人的戀愛關系暫時結束,他們又被迫變成了互不認識的小區住戶關系。
這一次,換黃澀澀走在前面。或許是怕自己不知不覺又往陳訓的身邊靠,她走得很快,堅決忍住回頭的**,進了單元樓后才偷偷看了一眼,直到看不見為止。
不過回去以后,她好像全然忘記了要查大貓的事,洗了個澡就躺在床上,那些不真實的感覺仿佛在這一刻全都沉淀了下來,后知后覺的她,這才意識到,今天的事有多神奇。
以前讀書的時候,她從來沒拿過年級第一,沒想到現在居然直接把年級第一拿下了?
黃澀澀非常佩服自己,傻傻地癡笑了兩聲,摸出手機,找了一張狗和貓咪的照片,再配上一句“二狗和大貓的小區愛情故事,day-1”,喜滋滋地發了一個朋友圈。
沒一會兒,這條朋友圈下面便被無數條評論刷屏了,而且每一條都保持著整齊劃一的隊形,通通回復了三個字——“有情況”。
哼,懶得理這些沒有夜生活的單身狗。
剛剛擺脫單身狗身份的人輕哼了一聲,放下手機,高高興興地做自己的美夢去了。
雖然從這一刻開始,她的心境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睜開眼后,實際的生活好像并沒有發生什么特別突出的變化。
由于陳訓幾乎每天都忙著工作,而她也不能有事沒事就往公安局跑,所以他倆的絕大多數交流都只能靠手機,大概就是現實版的電子寵物情人了。
至于他平時休息的時候,通常黃澀澀都在上班,反正基本上永遠都湊不到一塊兒,而且就算能夠湊到一塊兒,一旦想到陳訓每天都那么累了,她就不忍心拉著他到處亂跑了。
唉,像她這樣的貼心小棉襖哪里找去啊。
可惜小棉襖今天要去找別人了。
之前她說好了要陪江遲去配新的眼鏡,現在距離當時的約定也過去了好幾天了,于是這天下班后,他們約在了市中心的一家眼鏡店碰面。
當然了,為了表明自己沒什么不良意圖,她已經提前和陳訓打了一聲招呼,萬一到時候又因為這件事鬧矛盾,她至少還能理直氣壯一些。
不過他最近好像又有了什么新案子,黃澀澀已經快兩周的時間沒見過他了,就連發的信息,他都有沒有怎么回復,這條報備短信也不例外,大概同樣石沉海底了吧。
好在她已經習慣了,還完人情債,和江遲隨便吃了頓飯就回來了,結果剛到小區門口,又撞見了一位小熟人,原本正和幾個小娃娃玩泥巴,見著她以后,立馬跑了過來。
“搖搖姐姐,你居然背著陳叔叔亂來!”
他說的話還是那樣,張口就是一頓譴責,與年齡嚴重不符,讓人只想揉他的臉,真是人小鬼大,聽得黃澀澀幼稚地沖他做了個鬼臉。
“小屁孩兒一個,你別理他。”經過這么幾次接觸下來,她已經對圖圖的種種行為免疫了,懶得搭理他,淡定地對江遲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走了。”
說完后,她揮了揮手,轉身往里走去,誰知道沒走幾步,感覺身后的人還跟著自己,還以為剛才沒說清楚,又重說了一遍:“你不用送我上去了,省得到時候被我媽看見,又被拉著問東問西。”
聞言,江遲停了下來,摸了摸后腦勺,好像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才不會讓她感到尷尬,最后還是只能老實道:“朋友約我打麻將,那個麻將館正好在這個小區里。”
“朋友?”
每次和他在一起,黃澀澀就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總是忍不住想要站出來保護他,擔心他吃沒吃好飯,也擔心他有沒有被人欺負。
雖然之前爬山的時候,她見識過江遲在女生中間的人氣,知道他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怯弱,可她還是有點擔心,擔心像他這樣太過內向的性格,會不會很難容易集體。
后來事實證明,她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和他相處的這段日子里,她確實沒見他有什么別的朋友,心想只和她一個人玩兒也不是辦法。
幸好原來他是有朋友的。
一聽這話,黃澀澀知道他以后不至于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了,稍微放下心來,正想讓他好好去玩,又突然想起他說了“打麻將”三個字,趕緊問道:“打麻將?你們幾個人?”
“加我三個。”
“真的?那算我一個啊!”
黃澀澀之前也是個麻將迷,可惜由于最近事情比較多,加上天氣熱,約的同事都不愿意往外跑,于是已經“戒賭”一段時間了,現在有這么一個機會,不去白不去。
反正她回去以后也沒有什么事可以做,倒不如活動活動生銹的大腦。江遲自然不會拒絕她,欣然同意了,和她一起朝約好的地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