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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此時的她完全被它奪走了注意力,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嘴唇上已經多出了一道不屬于自己的陌生溫度,帶著輕微的煙草味,或許還有尼古丁,一同侵蝕著人脆弱的神經。
意識到他在做什么以后,黃澀澀的瞳孔猛地一縮,可惜在推開他之前,她的靈魂就已經出竅了。
其實這個吻并沒有太深入,只不過是蜻蜓點水般地碰了碰,唯一比較過分的一點可能就是,在這一過程中,陳訓性質惡劣地咬了咬她的唇瓣,力度還不算輕。
黃澀澀吃痛地皺了皺眉,嚴重懷疑他是在報剛才的仇。
不過這真不賴陳訓,要怪只能怪她的唇瓣太過飽滿柔軟,如同這個時節最新鮮的櫻桃果肉,混淆了人的感官,讓人不知不覺耽溺其中。
幸好他的自制力還沒有徹底瓦解,為了不把她嚇著,在放肆了一下后又收了回來,離開了她的嘴唇,用指腹替她拭去嘴角殘留的晶亮液體,聲音好像更啞了些,道:“這樣夠么?”
嗯?什么夠了么?
黃澀澀的雙眼重新聚焦,慢慢從這個猝不及防的吻中回過神來,明白了他的意思,瞬間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她白凈的雙頰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害羞,打了一下陳訓的手,嘴唇在微微泛白后,變得更加紅艷,憤憤道:“你以為你的嘴巴是金子做……唔?”
生氣歸生氣,可惜她還是沒有提高警惕性,眨眼間,歷史再一次重演。
你說吃一次虧,黃澀澀還能憑著膽量硬撐著,連續吃兩次虧,她就真的沒法再正常思考問題了,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毫不客氣地揮一巴掌,再沖著褲襠踢一腳,順便還可以叫一聲“非禮”才對。
然而在陳訓的面前,她總是拿不出面對色狼的氣魄,所以上述舉動一個都做不出來,甚至連動都沒有辦法動,只知道一個勁兒地盯著他看,好像這樣就能把問題的答案看出來似的。
相較于她豐富的內心活動,陳訓顯得平靜了許多,甚至可以說是波瀾不驚,只有漆黑的眼底出現了微微的裂縫,沁出些不同于以往的情緒,薄唇輕啟,看上去似乎想要說話。
見狀,黃澀澀趕緊搶下話頭,又是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理解道:“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知道,你肯定是故意仗著狀態不好,趁機占我便宜對不起?嗯,我能理解。”
等等……不對啊,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為什么反而表現得更像是做賊心虛的一方?難道是因為這個地方太神圣了,約束了她的天性,讓她不敢太放肆?
這樣一想,黃澀澀又覺得自己的態度好像有點太好了,于是補充道:“理解是理解,可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一點,希望你好好反省一下,下次不要再犯了。”
和上次一樣,一談起這個問題,她就有些慌神,就像是很怕聽見他說一些有關于這種事的話。
這些都在陳訓的意料之中,然而這一次沒有再順著她回避這個問題,開始一點一點好好和她算賬,大手還捏著她的脖頸,道:“我還要臉,占便宜這種事暫時做不出來。”
騙誰呢,這是要臉的人能夠說得出來的話?黃澀澀掉進了他設計的圈套中,音量提高,問道:“你這都不叫占便宜,那什么才叫占便宜?”
聞言,他的嘴角一吊,不急不緩道:“我只是在合理合法的范圍內,享受我的權利。”
“……”合理合法?權利?這又是什么意思,把簡單問題復雜化了吧?
這下黃澀澀又聽不明白了,一臉茫然地望著他,正在想應該怎么反駁,又聽見他說道:“之前我已經給過你時間思考了,現在該做的也都做了,你……”
哦,原來他說的算賬是指這一件事啊,不過他現在說的這是什么話?
一聽見這種曖昧的表述,黃澀澀就再次緊張了起來,趕緊打斷了他的話,嚴肅地糾正道:“什么叫該做的都做了,我們只是……只是親了一下……”
說到后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這句話連她自己都沒有辦法說服,還怎么用來說服別人。
好吧,的確不能用“只是”來形容“親了一下”,畢竟這件事已經算是很嚴重的了。于是自我矛盾的黃澀澀有些苦惱,腦子里亂作一團,不知道應該怎樣應對。
明明之前和陳訓相處的時候,她格外注意男女關系,對他也不像對余岳那么隨便,怎么現在睡了一覺以后,反而好像突然變得奔放了起來?
或許真的像余音說的那樣,她是個不負責任而且睡了就想跑的壞人?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的心里就有點愧疚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身體里居然還住著這么一個臭流氓。
沒有辦法,黃澀澀只有把問題又繞回到了起點,問了一個核心問題:“你剛才為什么親我?”
“喜歡你,這個理由夠么?”
“……”
按理說,黃澀澀聽見這個回答,應該立馬點點頭,然后再回一句“我也是”才對,可她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開心驚喜之類的,而是覺得驚恐萬分,似乎很難接受也很難想象這個事實。
不知道的人恐怕會以為她是被一個不喜歡的人喜歡上了。
盡管她對陳訓總是不由自主地產生一些不純潔的想法,可她真的從來都沒想過他們之間會有這種情感的牽絆,畢竟像他這樣的人,不是應該去喜歡遲如夏那樣有腦子又有臉蛋的姑娘么?
她既長得不好看,脾氣還不好,有時候還沒腦子……靠,怎么越說越絕望,看上去壓根兒沒一個值得人喜歡的點啊。
黃澀澀的情緒不漲反跌,被各種接二連三的驚嚇沖擊得沒什么真實感,總覺得這是一場夢,腦袋漸漸垂了下去,聲音有點悶,問道:“喜歡我?為什么喜歡我?”
又是一個非常符合她的風格、清新脫俗的問題。
陳訓摸清了她的腦回路,給出的答案不再總是那么耐人尋味,終于走上了非常淺顯易懂的路線,回道:“因為我的腦子有問題。”
嗯?突……突然賭氣干什么?黃澀澀從自己的情緒中抽離,抬起頭來,不知是喜是悲地看著他。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神情專注而認真,窗外的夜色悄悄爬上他的眼角眉梢,渲染著柔情與浪漫,讓人恍惚間有一種用情至深的錯覺。
雖然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可是以前不懂事,還以為對方是故意拿自己開玩笑,所以凡是說過喜歡她的人,最后都被她打哭了。
現在說這話的人換做陳訓,她也變得成熟,總不可能一直用拳頭解決問題吧,于是只能用腦子。
“你別嚇了我好不好,是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么事?還是你最近工作壓力太大,想要開一些玩笑解解壓?”沒什么經驗的人明顯慌了神,說話有點語無倫次,反復確認著,“你是真的喜歡我么,是那種想戀愛,想每天膩在一起,想隨時都能看見她的那種喜歡么?”
明明她才是不懂喜歡的人,偏偏還要教別人如何辨認什么是喜歡。
面對她喋喋不休、鍥而不舍的追問,陳訓顯得十分有耐心,不僅聽完了,還非常配合她,說出了第四種釋義:“還是想和你上床的喜歡。”
咳,這樣說就有點太過直白了一點吧。
黃澀澀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卻好像忽然間想明白了一些事,這時又聽見走廊上有人叫了聲“老大”。見狀,她什么話都沒有再說了,立馬趁著這個機會,果斷選擇落荒而逃。
可她不是真的想逃走,而是想回去慢慢消化一下這件事,再好好思考思考,畢竟之前的那兩個星期她哪里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他說的給了她時間思考這一點根本不成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