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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看,人家那才叫女大十八變,不光越變越漂亮,連性格也一并變了,哪里還有半分以前軟綿綿的樣子。
可陳訓似乎沒想到她會提起這個話題,皺眉思忖了片刻,一個字都還沒說出口,面前的姑娘又變了臉,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幾分,嚴肅道:“所以你上次又是在唬我,對不對?”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公安局的門口,出來買煙的幾個人正好撞見這一幕,非常懂事,自動捂著眼睛,嘴里還念叨著“非禮勿視”。
聞言,黃澀澀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行為舉止不太合適,重新變得不自在了起來。
倒不是因為旁人起哄,而是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總喜歡吃陳訓的豆腐,時不時就想摸摸他,盡管大多時候都是無意識的,可是無意識的才更可怕。
黃澀澀為自己的不純潔感到不好意思,輕咳了聲,松開手,不再計較上次的事,匆匆道了個別,揮手道:“好了,你快進去吧,我也回去了。”
說完后,她也忘了說過要找余音的話,直接落荒而逃,陳訓卻沒有急著走,仍望著她的背影。
誰知道原本還規規矩矩走路的人蹦蹦跳跳了起來,朝不遠處的一個男人跑去,從后面撲到他的身上,挽起了他的手臂,姿態親昵。
☆、第一十七章.avi
六月末的時候, 市上開展打擊“兩非”活動,衛計局作為主要力量之一,自然要做好表率, 選了一些人出來,和其他幾個單位組成專項小組,以鄉鎮為重點區域,進行聯合執法。
從不冒皮皮的黃澀澀不幸當選,而和她關系好的或是一般的同事都沒被選中,剩下的全是一些王薈的狗腿子,到時候會發生什么事不言而喻。
她肯定會被變相孤立。
被孤立倒也沒什么,反正她也沒想過要和他們搞好關系,可她真的不想和這群狗腿子相處,傷眼又傷身, 于是試圖打算通過請假來逃過這一劫。
萬萬沒想到的是, 楊國強竟然以人手不夠為由, 不給批她的假條,實在出乎她的意料, 畢竟他只是好色了一點, 腦子并不怎么好使,不可能在這些事上為難她。
都說人至賤則無敵, 黃澀澀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主意。
自從上次被迫幫忙做了文件后,王薈不但沒有收斂, 反而比之前更過分, 表面上對她還是老樣子, 暗地里不知道給楊國強吹了多少枕邊風,對她使了多少絆子。
黃澀澀氣得想糊他倆一臉新鮮的姨媽血。
是的,在去鄉鎮的這一天,禍不單行,她的大姨媽堅持要來湊熱鬧,并且成功了。
本來從早上出門到中午這一段時間,一切安好,她沒什么感覺,誰知當檢查完鎮上的診所藥房,正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下起了暴雨,她的小腹也開始隱隱作痛,并且愈演愈烈。
還好單位見雨下得太大,而且一時半會兒沒有要停的意思,于是專門派了輛車來接他們,唯一不好的一點是,里面的泥巴路只能步行,車子進不來,他們得走到外面的大路上去。
黃澀澀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邊走一邊掐虎口,不斷告訴自己再忍忍,再忍忍,上了車就好了。
大多時候,她都沒有身為一個女生的自覺,除了每個月的這幾天,這次疼得尤其厲害,最后實在忍不住了,蹲在村民搭的雨棚里,打算緩一會兒再走。
見狀,和她擠一把傘的狗腿子一號嫌棄道:“你能不能走快點,你看看薈姐他們都走多遠了。”
“……腳長在你身上,我又沒攔你,想追就去追啊。”
狗腿子一號好像巴不得和她分開走,沒有再說什么,直接拿著她的傘,去追前面的人了,至于前面那些有說有笑的人,壓根兒不關心她的死活。
黃澀澀現在也計較不了這么多,一來沒精力,二來她聽見了摩托車的聲音。
鄉鎮上的小路一般都不太平坦,特別是下了雨以后,到處遍布著大小不一的水坑,就像一個個地雷,一不小心就會被濺一身的泥巴和泥水。
可惜的是,她就算想躲也沒來不及了,只能轉過身子,減少受災面積。
然而當黃澀澀感受到摩托車從自己身后飛快駛過的時候,預想之中的情況并沒有發生,只有露在外面的肌膚上沾了幾滴水,她覺得奇怪,扭頭看了一眼身后。
原本空無一人的視野里多出了一雙鞋。
她還在可憐別人無辜替她擋下泥巴,沒多想,以為是自己擋了路,艱難地小幅度地移了移,后來都快移出雨棚了,對方還是沒動,于是仰著脖子看了看。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撐著一把黑色大傘,被濺了一身的泥,卻好像絲毫不在意,仍垂眸盯著她,神情平靜,不見波瀾。
雨水砸在傘面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如同黃澀澀心底的歡呼聲。
本來她真的以為大半個月才能見到陳訓,沒想到這么快又碰上了,心想他估計是來這里查案的。
但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能夠在這里看見他,對她來說已經是一個意外之喜了。
黃澀澀的心情雨過天晴,就連小腹也沒那么痛了,扯了扯他的褲腳,示意他蹲下來,顧不上寒暄,非常有目的性地問道:“你還有多的傘么,我的被狗叼走了。”
陳訓半蹲著,沒有回答,見她臉色不太好,說話也沒什么精神,想要摸一摸她的額頭,誰知道還沒挨著被她握住,聽她小聲說道:“我沒事,生理痛而已。”
他眸色一斂,任由手指被她捏著,低聲道:“走不動了?”
黃澀澀搖了搖頭。
這種痛都是一陣一陣的,剛才確實走不動,但現在好了些,正處于波谷,她想要抓緊時間過去,免得等一下又痛起來,于是沖他伸出一只手,晃了晃:“拉我一下。”
借著他的力量站了起來后,她松開了手,誰知道小手臂又被扣住,掌心溫熱。
“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聞言,黃澀澀瞅了他一眼,想了想,沒有拒絕,說道:“外面的大路。”
她向來自強自立自主,但考慮到今天情況特殊,索性麻煩他一次好了,一把抱著他的手,整個人幾乎掛在他的身上,臉頰也貼在他的手臂上。
小姑娘出了汗的皮膚又細又涼,好似一匹上好的綢緞。陳訓一手撐傘,另一只手還在她的懷里,稍微一動,就能碰到她胸前的飽滿,和飄在身上的雨水一樣柔軟。
不過黃澀澀吃豆腐吃得正開心,毫無察覺,就像以前每次痛經被余音扶著回家一樣,這次她也完完全全依靠他,雖然走得慢了點,好在路不是太長。
等他們回到大路上,其他單位的人已經差不多都坐車離開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衛計局的人,在離他們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她恢復了獨立行走的能力,和陳訓重新拉開距離。
黃澀澀倒不是怕別人說她和他怎么怎么樣,只是不想再聽見說她仗勢欺人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