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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自然是想她。
她就這么眉開眼笑的窩在他懷里掛在他身上很誘人,趙政松松攬著董慈,低頭在她臉上唇上親吻了一會兒,手臂攬了攬讓她起來坐好,也低聲問,“想你,你呢。”若是她成日這么膩著他,加冠前不得近女色的這二十一日會相當難捱。
董慈得了滿意的回答,在趙政唇上重重吻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也想你,你不在我就覺得床榻太寬了寢宮里太冷清了,晚上也睡不著,所以我就乘著睡不著的時間把事情都做完了,并且還給你準備個禮物。“
她每日都做了些什么他自然知道,在宮里熬了兩夜沒睡這件事他也記著,倒沒想他還沒發難,她自己就乖乖解釋了,并且還連理由都想好了,趙政失笑道,“這么說來寡人不但不好責罰你,還得感謝你了。”
董慈嗯嗯嗯深以為然地不住點頭,始皇陛下現在的懲罰方式也非常溫和,第一讓她上繳一定的財務,第二限制一個月以內出宮的次數和天數,她現在又缺錢又缺時間,陛下可謂是抓住她的痛腳了。
“下不為例。”趙政看了眼董慈眼下的青痕,倒也沒想拿她怎么樣,只閑聊道,“畫了什么,給寡人看看。”
董慈就等著他這一句,聞言就坐起來把她放到門邊的帛布拿了過來,遞給趙政,兩眼發亮只差沒在臉上明晃晃的寫著夸我夸我四個字了。
是幅蒼龍出岫圖,形象逼真,一筆一劃間威武大氣撲面而來,和他所知的龍的形象有些出入,但讓人一看就覺龍當該如此。
趙政看了眼正傻樂的董慈,眼里笑意一閃而過,逗她道,“上古帝王天神大多都是龍,沒想到寡人在阿慈心里已經是這般超凡脫俗了,你的心意寡人收到了,只是寡人尚黑,這龍要是黑色的就更好了。”
這自大狂,有這么臉紅心跳夸贊自己的么?
最重要的是不夸贊她的畫技就算了,還挑三揀四的!
董慈心里噴了口氣,伸手就要去搶,“不喜歡算了,還給我,我掛去書舍里,說不定還能發展拓寬一下秦國的繪畫事業。”
”送于寡人便是寡人的了。“趙政手一揚就讓董慈撲了空,笑得胸膛震動,看了眼畫角上紅色的小章印,又看了眼氣得臉色通紅的董慈,心里念頭一過,吩咐道,”你這畫不好,去把筆墨拿過來,寡人給你補兩筆。“
“你會畫畫?”董慈笑了一聲,嗤之以鼻,“我認識你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你會畫畫的?”
趙政不理她,把她推起來道,“快去。”
筆墨都是現成的,就在案幾上,董慈連著小案幾一起抱過來了,把帛布也給他鋪架好了,嘴里道,“阿政你畫畫做什么,別掙扎了,在這上你是拍馬也趕不上本后的,阿政你這一路去雍城也沒啥事,嘿嘿,不如寫兩卷治國心得送于我如何?”
始皇陛下一統天下的治國心得,要真有這么一冊書,她可是要高興死了。
董慈兀自做著美夢,怎奈陛下對著書立說不感興趣,拿著畫筆示意她坐到另外一邊去,“去那邊背對著坐好,閉上眼睛,寡人讓你睜開再睜開。”
始皇陛下態度強硬,董慈只得不情不愿的挪過去坐好了:“那你快點,不會畫別硬撐,想畫畫改天我有空再教你,你快點啊,我還有事要跟你說呢。”
趙政壓下心里的笑意,畫這種東西他是沒學過,但畫一只小倉鼠示意一下應該不難。
趙政三兩筆在龍尾巴上補出了白白的一坨來,多邊勾畫好歹弄出了一只倉鼠的模樣,擱下筆看了眼背對著他的董慈,覺得有些不盡如人意,畢竟他原本想畫的是那種白色毛茸茸有點胖的小倉鼠,只不過想象是一回事,落筆又是另外一回事,馬車雖然還算穩,但畢竟不如在地上。
有點丑。
不過吩咐董慈在這上面補一只是不可能的,他只好自己動手了。
趙政看了眼背對著他正拖著尾音問他好了沒有的董慈,拿出自己的私印蓋了上去,見兩人的印章并排擱在一起,心說意思到了就行。
姑且就當兩人大婚的定情信物罷。
趙政讓董慈過來看,看了眼畫有點不確定他的王后會不會想揍他。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大家,作者遇到了史無前例的瓶頸期,自從有寶寶說惡心以后,就有點一蹶不振,硬擠了幾章后把對這段歷史這段感情的愛都擠沒了,怎么落筆都覺得難受(╯﹏╰),每天都排出時間碼字,每天都擠不出來……
作者君正努力調整狀態和心態,謝謝還跟著的寶寶們,明天開始恢復正常更新,時間還是晚上十點半罷。
第104章 提一提倒也無妨
始皇陛下還有臉說王后來看看寡人畫得如何。
董慈牙癢癢,手也癢癢, 一把搶了趙政手上拿著正準備接著刷油漆的毛筆, 咬牙問, “王上, 你猜猜我現在想干什么?”
她目光惡狠狠的咬牙切齒, 哪里還用猜。
趙政看著被董慈抓在手里的筆,壓下心里的笑意,開口坦言道, “想撕寡人的臉, 或者揍寡人一頓。”王后往外看的目光他也沒落下, 想來如果不是顧忌外面的禁軍隨從屬下們, 他的王后只怕早就撲上來了。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董慈磨牙, 正想當真撓他兩下,就聽見外面成蟜與秦鳴刻意壓低了的說話聲, 聽著隱隱約約是問她在不在的,只得暫且忍了下來, 君子報仇, 十年不晚。
兩人搶筆墨漬弄得到處都是,趙政手上也沾染了一些, 董慈扯過旁邊架子上的巾帕扔給他, 看了眼被糟蹋成不成樣子的她的巔峰之作, 有力無氣地道,“王上你這是喜歡彩色的龍尾巴呢,喜歡告訴我我來畫不就好了, 現在好了,白白毀了一副畫,你敢不敢讓我掛去書舍里,讓天下人好好看看,看看偉大的秦王就這點畫技的。”
趙政接過巾帕自己擦了,掃了眼下角大小上足足差了兩倍不止的兩個章印,心里樂了一下,拉過董慈的手把她手上的墨跡也擦干凈了,擦完把巾帕隨手扔到一邊,看著驕傲得眼睛長去頭頂上的董慈,聲音里都是笑意,“你掛出去試試看,寡人不攔著你。”
董慈從鼻子里哼出了一聲氣,仔細端詳了那一坨白片刻,頓時眉毛鼻子都皺到了一起,受不了這輪廓這模樣,拿了點暖黃色兌了水,三兩筆就把這坨看起來有點鼠類輪廓的東西改成了一只暖茸茸的小倉鼠,依著輪廓補成了兩只爪子抱著小魚干坐在龍尾巴上干啃的模樣,仔細勾勒一番覺得滿意了這才撒了筆,站遠了整體看了看,心說看起來還是很怪,但比方才看了就想撕畫好多了。
一筆能點睛,一筆也能毀一副,何況是拳頭大的那么一坨,好在勉強能補上。
董慈長長舒了口氣,這才朝神經病始皇陛下抱怨道,“阿政你怎么能把這么倒胃口的東西和龍放在一起,想點美好的東西行不行,鳳凰什么的。”鼠就是鼠,再好看也是,就算是食物,想來龍便是餓死,也不會吃這么倒胃口的東西的。
趙政很想讓董慈別這么糟蹋自己,外面成蟜正輕聲詢問可否進來說話,趙政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這副畫上面,又把另外一幅臥龍潛水圖拿過來看了看,心里微微一動,畫好不好看尚在其次,但對比起文字書簡,這種東西顯然更直觀,識字不識字的人都能通過畫傳遞和了解畫作的意圖,秦國百姓里能讀會寫的人并不多,此技適當引導和控制,有利可圖之。
學子游學講法,圖文并茂自是比空泛的文字更容易讓人接受和理解。
這也是文華盛世的一部分,提一提倒也無妨。
趙政想了想,拿了另外一幅臥龍潛水圖,蓋上了刻有王后字樣的印章,喚了秦鳴進來,吩咐道,“把這副圖都掛去東臨書舍里,看看效果如何。”
秦鳴向來是聽令行事,聞言倒也沒說什么,拿著畫領命去了,董慈半響才回過神來,連成蟜什么時候上了馬車來都沒發現,有些遲疑地朝趙政問,“阿政,當真要掛出去么?以王后的身份發出去,勢必上行下效,你可想好了。”
春秋戰國有繪畫作品,秦國人沒空玩這些,但東方六國風氣奢靡,廟堂記事壁畫尤盛,這些壁畫和青銅飾畫裝飾性和記事性非常強,以楚國為最,《莊子》《墨子》以及《孔子家語》里都記載了楚國廟堂壁畫的形象生動和蓬勃氣息。
只趙政統一六國之后,起用法家,講究禁錮百姓的思維思想,沒有放任六國的文華風氣,自然是連這點苗頭都一齊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