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董慈的時間不是花費在應(yīng)付這些女人身上的,趙政原本就想找機會給她立立威,沒成想這么快便有人坐不住想給他遞了一把刀,不用豈不是可惜。
興平搖頭接著道,“朝臣們明理知事自不必說,就是這些夫人們,眼睛就盯著后宮這塊肥肉,削尖了腦袋想走些旁門左道,主子下了次狠手,也算是好好敲打一番,該讓她們也知道知道,主子說一不二,別瞎鬧騰白費力氣了。”
趙政或有或無地點點頭,忽地朝興平問,“咸陽城里有什么景致好一些的地方?”
近來捷報頻傳,又有燕國使節(jié)來訪,興平以為主子是要宴請群臣,想了想便回道,“借用下相國的銀葉山莊,山莊里要什么有什么,安排起來也方便。”
銀葉山莊里不但有美酒美姬,還圍有獵林,飛禽走獸應(yīng)有盡有,山莊雖是不錯,但不是趙政要的那種。
董慈一看就不像是喜歡狩獵的,趙政蹙眉問,“其他的,女子會喜歡的那種。”
興平看著近在眼前的董府,心里便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女子也就董姑娘一人而已,還能有誰?
興平仔細想了想,便笑道,“咸陽城里還當真有這么一個去處,灞水從南山匯入渭水,兩岸柳林依依,恰逢春日剛過,河岸兩邊柳絮飛飛如漫天飛雪,還有大片的杏花林,杏花柳絮,河風輕揚,是個攜伴相游的好地方。”
趙政嗯了一聲,興平拿出牌令往董府守門人眼前一送,樂呵呵地行了一禮道,“宮里人,還望小兄弟通傳一聲,叨擾了。”
這小伙子先是呆了一下,接著神色慌亂地轉(zhuǎn)身往宅子里面跑去,邊跑邊喊道,“大人有貴客!”
董家的宅院原本就不大,趙政本就是常服出宮,并不想惹起多大動靜,也不等董鼐出迎,領(lǐng)著興平跟在那小伙子后頭就進去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入了廳堂,董慈正一邊給董毅包傷口一邊囑咐他,“近期不能碰水,每日換藥兩次,忌酒。”
董家一家人都在,見趙政進來均是呆愣在了原地,還是董毅先反應(yīng)過來,慌手慌腳地起身朝趙政行禮,“董毅見過王上……”
作者有話要說: 抱抱歉~給個小女娃纏了一下午,沒寫到該寫的情節(jié),先更了這點,明天再雙更~
第74章 姬孟也想嫁給我
董鼐本就不是什么想往上鉆營的人, 這幾年面見君王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他自從找回了小女兒之后, 整個人都有精神氣了,雖說女兒兒子不在身邊, 但知道在哪兒,人好好的并且時常有書信來往, 對他們一家人來說, 這已經(jīng)是莫大寬慰的事了。
董鼐心情好了, 吃得好睡得好, 人的精神頭也上來了,眉目間還能看出年輕時候的俊朗模樣來, 和董陳氏站在一起, 雖說人至中年,卻依然宛如一對璧人。
董鼐閑散日子過慣了,君王駕臨寒舍這當頭一棒劈下來,一時間就呆愣在了原地, 連行禮都忘記了。
趙政彎腰朝董鼐和董陳氏分別行了晚輩對長輩的大禮, 口里溫言道, “政見過外舅,外姑。”
董鼐避閃不及,硬生生受了趙政這一大禮, 婚書他早先便看過了,只是畢竟不是他所愿,反駁不敢反駁, 心里又別扭失落,對這位君王女婿實在親近不起來,便只領(lǐng)著妻子和女兒朝趙政行了個君臣之禮,連說了兩遍小臣不敢,請趙政上首坐,一眾人便退到一邊站著了。
趙政自是不好坐,只開口讓他們不必多禮,這一家子沒一個人高興見到他,趙政也看在眼里,便也一言不發(fā),整個廳堂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幾人都這么干站著,董鼐想著自己的小女兒找回來后壓根就沒在身邊呆過,不久便要進宮去,往后能見面的次數(shù)都不多,更別提養(yǎng)在身邊朝夕相處了。
一國之后名頭雖是好聽,但秦家的君王都不是良配,他董家算起來根本也不是秦國人,他對這個年輕的君王也沒有好感。
他董家小門小戶,撐不起一國之后這么大的名頭,妻子與華陽太后走得近,宮里的陰私他再清楚不過,無權(quán)無勢,如何能放心將女兒放到后宮那種地方。
董鼐忍不住朝趙政行了一禮,虎目發(fā)紅地跪地道,“王上可否解除了婚約,小臣董家祖籍非秦,一國之后事關(guān)重大,我家阿慈她實在難以勝任……”這還沒進宮就有人膽敢當街責罵嗤打,往后進了宮,如何讓人放心得下。
趙政來之前便猜到了董鼐可能會看不上他,事到臨頭卻依然難堪,聽到有人不想董慈嫁給他心里便生了怒氣,他這時候倒寧愿董家有所求了,求富貴求權(quán)勢,如此他們便能歡歡喜喜痛痛快快的把女兒嫁給他了。
趙政臉上神色未變,只讓董鼐起來說話,董鼐不肯起,兩人便僵住了,董慈明白董鼐的意思,秦國的君王心思都在疆土大業(yè)上,把自己的女人轉(zhuǎn)手贈與下臣好友或者他國的使臣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秦王喜好好女顏色,而且歷來后宮人數(shù)眾多,跟了秦王,往后下場如何自不必說,做父親的擔憂這些是人之常情。
廳堂里氣氛沉悶死寂,趙政臉上神色雖是沒什么變化,但董慈知道他一言不發(fā)定是耗光了耐心,心里只怕已經(jīng)怒不可遏了。
惹怒他對誰沒什么好處,更何況這件事也沒什么好爭執(zhí)的。
董慈忙上前把董鼐扶了起來,笑道,“父親莫要擔心了,阿慈是自愿的,一國之后這樣的話父親也莫要再提……此事個中緣由復(fù)雜曲折,阿慈不孝,這件事父親不用管了,阿慈會處理妥當?shù)摹?
董慈說完便扯了扯旁邊董毅的袖子,示意董毅跟家里人解釋清楚這件事,自己跑去目光越來越陰沉的趙政身邊,拉過他的手笑道,“阿政你是來找我的么?走罷走罷。”
趙政僵站著不動,再待下去非得要鬧出事來不可,董慈也不管趙政應(yīng)不應(yīng),回身朝董鼐行了禮,又朝正雙目通紅面帶憂色看著她的董陳氏和董媼安撫地笑了笑,直接把趙政拽出廳堂了。
候在外面的興平見是這么個狀況,忙朝董慈擺擺手示意她自管去,自己進了廳堂善后去了。
趙政壓制住想在這里吻她碰她給董家人看看的沖動,任憑董慈把他拉出了董宅,只是心里到底怒氣未平,出了院門沒幾步便反手拽住董慈,臉上陰云密布,聲音又暗又沉,“拉我出來做什么,我的外舅外姑家我還待不得么?你怕我殺了董鼐?”
董慈知道他是真生氣了,她是真的怕了他生氣的模樣。
董慈心里也有些慌亂,顧不得現(xiàn)在還是大街上,上前摟著他的腰蹭了蹭,軟聲道,“阿政莫要生氣了,莫要生氣了。”
他要的是董慈,與旁人沒關(guān)系,他也不需要誰的認可,但董鼐為什么就不能高高興興的把她嫁給他!趙政胸膛微微起伏,看著董慈的眼眸里黑得深不見底,里面蓄積的風暴都能將人吞噬了,“我哪里比不上熊啟,董鼐想把你嫁給熊啟,也要問問寡人答不答應(yīng)。”
這關(guān)熊啟什么事,董慈并不打算和一個正生氣的人講道理,尤其這個人是素來專橫霸道的趙政,董慈忙搖頭安撫道,“父親沒有這樣的意思,只是因為我配不上阿政,父親擔心我以后的日子不好過,所以才這樣的,阿政,莫——”
不曾想還未等她話說完,趙政便一把將她拽了下來,鐵青著臉色暴喝問,“什么叫你配不上,你是這么想的?”
這本來就是事實,董家的家世哪里夠得上王后這個身份,這有什么好生氣的,董慈手腕上淤青了一圈,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努力組織語言,卻不知道該怎么說才不會惹他生氣了。
她不想跟他吵架,就想兩個人好好的一直走到走不下去的那天。
董慈抿了抿唇,看了看見四周沒人,便湊上前去墊著腳尖在他緊繃的下頜上啄吻了一下,溫言軟語地笑道:“阿政莫生氣了,知道我喜歡的是你不就好了,父親不知道你我之間的事,憂心很正常,我們在一起便是在一起,不需要得到誰的認可誰的支持,旁人說什么做什么又有什么干系,沒必要為了這個生氣。”
董慈長長說了一段話,趙政聽到了中間這一句。
我喜歡的是你。
這可是她頭一次說她喜歡的是他。
趙政心里克制的怒火頃刻間連火星都冒不起來了,甜意和狂喜涌出來的太突兀,猝不及防,扭曲又復(fù)雜,趙政僵著身子站著,努力克制著想讓董慈再說一遍的沖動。
他不想在董慈面前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樣慌手慌腳……
想咧嘴笑的沖動也很傻。
趙政喉嚨有些發(fā)干,目光閃爍地垂頭看著懷里順從服帖的董慈,當下便握著董慈的后勁讓她抬起頭來,摟著她抵在院墻邊上,低頭狠狠地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