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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慈忙用手摸了下鼻尖,沒摸到血跡,便昏頭昏腦地搖頭道,“沒有啊……”
“去看醫師!”趙政臉色微變,一把就將董慈抱了起來疾步往外走,董慈驚呼了一聲忙去摟趙政的脖子,這么一折騰腿心忽地一陣熱流,小肚子也墜墜的,董慈先是一呆,揉了揉小肚子,臉色變來變去,想著方才趙政說有血跡,就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初潮來了!
趙政腳步很快,出了浴池揚聲就要喚人去請醫師,董慈想著剛剛居她居然沒發現,還給趙政看見了,不由鬧了個大紅臉,忙掙扎著要下來道,“我沒事,阿政不用緊張,不用叫醫師……”
趙政腳步一頓,低頭看向董慈蹙眉問,“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會流血,當真沒有哪里痛么?”
董慈心里尷尬,臉上紅成一片,掙扎著下來了,捂著屁股去衣柜里翻找,她自己就是醫師,又是第二次成長了,所以東西也是早早準備好的,董慈給自己找了身干凈的衣衫,見趙政跟在她后面轉來轉去,哎呀了一聲推著趙政的后背把人推出了房門,尷尬道,“阿政今晚你去哥哥那里睡好了。”
趙政見董慈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忽地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露出炙熱狂喜之色,一把就把董慈抱了起來轉了一圈,笑道,“阿慈你是長大了么?可以給我生孩子了么”
董慈緊緊扒拉著他的肩膀生怕他把自己甩下去,哭笑不得道,“王上你倒是懂的挺多。”
趙政盯著董慈不說話,目光卻越來越灼熱,攬著她腰的手臂也熱了起來……
董慈頭皮發麻,簡直拿這精蟲上腦的家伙沒辦法,忙掙開了自己跑去開了窗戶,又抱著干凈的衣衫去浴室了,女子初潮一般都不多,她也沒察覺到任何不適,處理得好了也不會影響明天的出行。
董慈收拾干凈了出來,把臟衣服也處理了,回了臥房見趙政正半靠在床榻上看文簡,理了理自己還濕著的頭發,遲疑的想著她要不去隔壁的小榻上睡一晚便是了,畢竟古代的男子不與來月事的女子同房,他們很忌諱這個。
趙政收了手里的文簡,溫聲道,“時候不早了,上來歇息罷。”
董慈遲疑了一下便踩了軟鞋爬到了里側,趙政瞥了眼她濕漉漉的頭發,蹙眉道,“以后等頭發烘干了再出來,濕漉漉的也不怕吹了風著涼。”
董慈看著一邊說她一邊扯過床頭掛著的干帕巾給她擦頭發的趙政,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感動,感慨這也許就是戀愛的感覺,感動趙政是真的喜歡她。
董慈伸著腦袋乖乖讓趙政擦,等差不多干了便將頭發撓到臉前,披頭散發舉著爪子晃著腦袋,嬉皮笑臉齜牙咧嘴地嚇唬趙政道,“鬼來吃你了!哈哈,怕不怕?”
趙政失笑,他到還不知道她還有這么一面,跟小瘋子似的。
趙政熄了燭火,讓董慈躺在了自己的臂彎里,伸手覆上董慈的小腹,隔著衣衫他也看不出什么,“怎么涼涼的,痛么?”
董慈臉一紅,糾結的看了看天花板,心說始皇陛下這么個暖洋洋的樣子,會讓她心跳不已的,董慈手伸進被子里把趙政的龍爪挪開,搖頭道,“不痛,我身體好著呢。”
董慈剛挪開,不一會兒趙政又伸了過去,這次直接從她里衣交疊的地方伸進去了,溫熱的大手把她整個小肚子罩起來,暖洋洋的,董慈見趙政只是放在上面沒有多余的動作,有些緊繃的身體這才慢慢松軟下來。
董慈把被子拉到脖頸下面,獨獨留了個腦袋在外面,糾結的想戀愛教科書的事情,她總覺得她和趙小政發展得太快了,一眨眼都這么親密了……閃婚閃戀,比影視劇里的快餐戀愛發展還飛速。
董慈忙搖搖頭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認真過好當下才是正道,在趙政臂彎上蹭了蹭,心說陛下的懷抱靠一次少一次,她還是趁現在好好享受享受,明天她可就要坐硬邦邦的大馬車了。
趙政指腹在董慈小腹上摩挲了兩下,低頭在董慈唇上吮了一下,無不遺憾悵然若失,“秦小將都快兩歲了,方才你要是肯允了我,說不定兒子都在里面了……”
“…………”被子里暖洋洋的,董慈把趙政的手扯出來,翻了個身埋進趙政的懷里,她知道子嗣對他多重要,便忍不住小聲道,“放心了,你以后會有很多兒子女兒的……”
趙政眼里幽暗的光一閃而過,若有所思地看了懷里的董慈一眼,在她頭頂上輕輕吻了一下,低聲道,“快睡罷,明日不是還要早起么?”
第二天董慈起來的時候趙政已經不在了,因為不用去幾天,帶著的東西也少,婢子都已經給她收拾好了,董慈去找董毅打了聲招呼,便按時按點的去學宮門口和荀子們匯合了。
韓非周揚也在,荀子失去多年的至交好友,一下不見了往日的精神爽爍,這才幾天沒見,就仿若老去了很多歲一般。
董慈上前和韓非一同攙扶荀子上了馬車,待坐定了便朝荀子道,“阿慈懂些醫術,老師可否讓阿慈把把脈……”
荀子點了點頭,董慈認真把完了脈,又仔細探查了荀子素日的飲食作息,聽聞都沒什么大礙,這才舒了口氣,勸道,“人死不能復生,老師還請節哀,身體要緊。”
韓非與周揚都勸了兩句,荀子搖頭示意他們不用擔心,反倒對董慈道,“聽韓非說阿慈開了間書舍,免費供學子士人們查閱文籍,還給一些家境貧寒的士子們提供食宿,阿慈做的是一件好事,得持之以恒才行……”
荀卿說著嘆了一口氣,接著道,“仲連的家人給為師來信,仲連生前收藏的文籍竹簡多達幾千石,仲連的子孫不想埋沒了他畢生的心血,便打算將這千石的文籍贈與為師,為師做主將文籍贈與阿慈,放在書舍里供世人品讀,也算全了仲連高義的德操。”
董慈聽得心里震動,起身朝荀卿鄭重行禮道,“阿慈定會好好保管這些文籍,不負老師所望……”
荀卿示意董慈不用多禮,韓非亦點頭道,“仲連子若是知曉了,心下定也是寬慰的。”
平縣離臨淄很近,不到三日的時間便到了,董慈先隨荀卿去看望了魯仲連的家人,這才去的魯連山,董慈料過這幾日祭拜魯仲連的人會多,但沒想到會這么多,通向墳陵的路上來來去去、老老少少都是來祭拜魯仲連的,山下停放的馬車來了又走,很多人都是風塵仆仆,大抵也跟他們一樣,都是從遠方趕過來的,也許他們與魯仲連根本就不認識,或者受過魯仲連的恩義,或者便是如他們一般,崇敬魯仲連是個高潔的義士,有的帶了祭品,有的人索性什么都沒帶,就在墳前站一站,也就回去了。
董慈韓非隨荀子在魯仲連墳前拜了三拜,荀子祭了蘭陵美酒,和魯仲連喝上一回,待回了山下,天色已經黑全了。
第二日荀子便帶著韓非董慈去魯家收拾文簡,董慈去看了才明白幾千石文簡是什么概念,兩書房滿滿堆的都是文簡,可以算得上一個小型的圖書館了,董慈震撼地看著分門別類放好的文簡好一會兒,見一些文籍老舊松散,便又去買了些被褥麻布來鋪在馬車上,掛在車壁上,免得路途顛簸,把文簡都抖松散了。
接下來就是整理文籍的事,這比想象中困難得多,因為里面有一些文籍已經松散了,未避免混亂遺失,董慈只得領著韓非周揚把它復原出來,有些文籍董慈以前見過,有的則是聽也沒聽過,董慈不知道后世是有它的存在自己不知道,還是根本就是些遺失了的古籍,當下也來不及研究,只能全部先帶回去再說了。
等將魯仲連留下的文籍收拾完裝上了馬車,已經是三日后的事了,董慈算著回程的時間,恰好和趙政回程的時日相接,應該趕得上見一面的。
只是等董慈回了臨淄,趙政秦鳴等人已經是人去樓空了,董毅把秦鳴留的信遞給董慈,“妹妹要是早來一會兒就好了,半個時辰前走的。”
董慈拿著秦鳴的信翻看了,就是交代了咸陽政事告急,先啟程回咸陽去了,讓她在臨淄好好的,多給主子留信云云。
趙政沒給她只言片語,顯然是生氣了,董慈也沒料到會在平縣待這么多天。
董慈在房舍里轉了兩圈,這里人出行都是馬車,再加上趙政舊傷還未完全痊愈,車速也快不起來,她現在騎馬追去應該也能追得上。
董慈擱下手里的包袱,去馬車上卸了匹馬下來,一出了城便翻身上馬,快馬加鞭直直往城外追了出去,好在城外官道就這么一條,董慈追出了城外三十里地,遠遠瞧見前面兩三張做商人打扮帶了十幾個護衛的車隊,心里就是一喜,抽了下馬鞭沖了上去,大聲喚道,“阿政!阿政!秦真!”
趙政正與鄭林王澤談論政事,聽得遠遠傳來的呼喚聲便是一愣,秦鳴在車外趕車,聽了便勒停了馬車,笑了起來道,“姑娘追來了。”
董慈拍馬沖到最前面,聽見后面秦鳴的聲音這才勒馬轉了回來,恰逢趙政從馬車里出來,董慈便騎馬趕了過去,勒馬停在了趙政的馬車前,她也不下馬,就這么側身從馬上撲了過去。
趙政被她撲得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摟住她怕她掉下去,看著她灰撲撲的臉,低聲呵斥道,“跑來做什么。”
董慈雙手摟著趙政的脖頸,知道他趕時間,便爽快道,“來見你一面,想你了。”
趙政手臂一緊,直想把她一口吞進肚子里去,省得他牽腸掛肚,“想我你在外面鬼混這么多天才回來——”
趙政話沒說出完,已經被董慈全堵回去了,趙政渾身一僵,喘了口氣拉開了董慈抬頭掃了一眼,沉聲命令道,“低頭!”
趙政命令一出,隨行的連帶秦鳴秦真在內的十幾二十張正朝這邊看來的臉都紅赤赤的埋下去了,董慈看著趙政微微發窘的神色,在他下頜上撓了撓,嘻嘻哈哈笑起來,往上摟了摟他的脖頸,又湊上去吻他,“阿政,珍重!”
董慈也不纏著他,前后不過幾句話的工夫,便掙脫下來下了馬車,翻身上馬,朝秦真說了句哥哥再見,便拍馬揚長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