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她能有什么辦法,總不能跟陛下說你得尊重我,不尊重我我哭給你看罷。
董慈掙扎了半天,徹底放棄了,精神怏怏地回道,“其實是我異想天開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喜歡這里的有些規矩,也不能強迫你們喜歡我的規矩,公子你別在這些沒用的事上費精神了,還是回去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做正事吧。”
企圖用喝酒來讓自己清醒本身就是個餿主意,董慈晃了晃發暈的腦袋,心說沒必要再聊下去了,還不如回去睡覺呢,說不定睡上一覺,她又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沒必要花心思在意了,董慈搖搖晃晃地起身,開口勸道,“走罷,公子,夜深了,我伺候你休息去。”
趙政搖頭笑道,“你要是不困,便聽我說兩句。”
董慈心想方才雖然沒成功,但確實是她一直在做要求,陛下連話都沒說幾句,董慈便又重新坐了下來,強打著精神道,“您說,我聽著。”
趙政看了眼臉上泛起酡紅的董慈,開口道,“你很好,學識淵博,品性純良,若為男子,我定與你結交為知己了,只因你我年幼相伴,患難之時又是生死與共過,情分自然與旁人不同,相處久了我難免就生了親近之意,連圣人亦無法阻止親疏好惡,往后我真的不能親近你了么。”
趙政說完,見小奴隸雙眼通紅情緒涌動,眼瞼上水色肆意,似乎是他再說上兩句,她就要落下淚來了。
照她的脾性有這么個結果完全意料之中,趙政看在眼里,心里卻平靜得一絲波瀾也無,卑鄙又如何,今日倘若不逼一逼她,說不定他以后想碰一碰她,都得出聲相詢了。
趙政無動于衷地接著開口道,“方才我當真只是擔心你的傷口泡開了不好,并沒有惡意,男女之防,往后我會注意的,君子一言九鼎,我說到做到,這樣,你別生氣了好么?”
董慈很想說陛下別一直說別生氣了好么,她哪里生氣了,她早就不生氣了。
董慈心里難受又無處發泄,將酒樽里的清酒一口喝干了,大著舌頭比劃道,“剛剛是我錯了,你身邊又無父母教養,先前一直在流亡,這兩年又一直忙于政務,沒時間了解這些也正常,但是對女孩子動手動腳這毛病,我早就想說你了,以后得改改了,知道了么?”
董慈晃著身體想站起來,頭暈目眩差點沒撞在案幾上,口里接著念叨道,“我還好,換了旁的女孩,只怕要死要活的鬧起來,會出人命的……唉,走罷走罷,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我頭好暈,咱們快回去罷。”
趙政看著董慈當真搖搖晃晃地去找門,聽著耳邊的諄諄教誨,失笑之余又有些發澀,心說這么好騙,三言兩語就被他騙得分不清了天和地,當真是又蠢又傻。
董慈東倒西歪在墻上撞了一回,跌坐在地上六神無主,連撞了腦門都不知道伸手揉一揉,除了眼皮還撐著之外,是徹底醉死過去了。
趙政郁積的情緒消散了許多,也不計較對方是個醉鬼,開口笑問道,“你現在走路走不穩了,連門都看不清在哪里了,我得把你抱回臥房去,可以么?”
董慈腦袋暈得天旋地轉,迷迷糊糊聽得有人問她,連方向都沒辯出是哪里,便忙不迭的點頭,“好……好,勞……勞駕你了。”
這樣乖乖的不好么?非得要跟他鬧,再鬧,結果也是一樣的。
趙政將手里的酒喝盡了,起身走到門邊將董慈抱起來,見她乖乖順順地靠在自己懷里,心說比起喊打喊殺威脅恐嚇,不過多花點時間精力罷了,他要她心甘情愿。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事情耽擱了~先更這點,晚上再補一章~
第42章 丑小鴨變白天鵝
醉完一覺起來, 董慈心里自是不可能有氣了, 只是精神怏怏地有些提不起勁, 過了幾天連興平都發現了, 找話頭引著她說話, 也是一問一答三兩句后就沒了下文,好不容易有點空閑, 也是坐著發發呆出出神, 徹底沒了往日的精神頭。
這么下去總歸不是個事,興平隱約猜到是因為什么事, 坐下來開解道,“姑娘是不是還生公子的氣呢。”
要還生氣她就真的給趙小政找只狗了,董慈搖搖頭, 示意興平不必擔心,“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一天忙到晚的沒個空閑, 感覺累也很正常。”
董慈這兩日是很忙,因為除了要指點興平的課業外,她還得應付多出來的兩個人, 一個是那個太醫舍的東銘, 一個是岱山。
醫藥這方面董慈肚子里是有些干貨,只是岱山這個人功底本來就很硬,再加上聰慧之極,又有一股悶頭鉆研的勁頭在,舉一反三學習得很快, 每每朝董慈提的問題都稀奇古怪讓人很是費神,三五日下來,董慈的腦細胞都不知死了多少了。
比起岱山,趙小政那點煩人勁就有點不夠看的,董慈腦袋擱在案幾上悶悶問,“秦鳴查得怎么樣了,岱山說的都是實話么?”
這個岱山就是夏太后身后那位從哀牢山來的制藥師,年紀有二十上下,長了張帶了嬰兒肥的娃娃臉,五官清秀,笑起來就露出一口小白牙,看起來一派天真,光看樣子誰會把他和那些毒蛇劇毒物聯系在一起,岱山這位小同志簡直用生命詮釋了人不可相貌這句千古名言。
他還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董慈那天醉酒醒來沒多久,岱山拎著包袱找來月泉宮了,點了名要見她,見了面開門見山就說自己是夏太后背后那個做藥的人,嚇得興平差點沒立馬叫人進來直接把他叉出去砍了。
他硬是要拜董慈為師,一直揪著董慈那天在六英宮里說過的話不放,秦鳴原本是想幫她把人弄走的,聽岱山把她在六英宮里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后,目光詭異地看了她半響,跑去回稟了趙小政,回來丟給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撒手不管了。
趙小政這意思分明是想將此人留下,又加上這里的人講究一諾千金,她話吼出來,岱山又抓著不放,只好收了這么個大弟子,其實說實話,她這點本事和岱山相比,再過一段時間來看,誰做誰老師,還真的有待考證。
興平聽董慈問起岱山來,倒是點頭笑道,“是真的,已經查清楚回稟過公子了,岱山倒沒說一句假話,老奴覺得這小伙子不錯,就是對巫醫之術也太癡狂了些,成日纏著姑娘,拉著姑娘不吃飯不睡覺地試藥材,昨夜公子都問起來了。”
這時候醫術雖然已經從巫術中分離出來了,但許多人還是會把他們兩者混為一談,董慈也沒糾正他,只道,“興平你快去忙你的罷,待會兒岱山又要來了,你在這,他說不定又要弄點東西給你吃吃看試試效果了。”
興平忙不迭地點頭,果然一出門便遇見了興匆匆趕過來的岱山和東銘,不一會兒還有兩個老太醫也過來了,出出進進的忙成一團,比旁邊公子用的書房還熱鬧三分。
興平在外面看得唉聲嘆氣,秦鳴恰好路過了,見他滿臉憂色,便湊上來笑問道,“老叔怎么了,愁眉苦臉的。”
興平下頜往里面抬了抬示意道,“最近來找姑娘請教的人越來越多了,我看姑娘就對當先生感興趣,這架勢莫不是想和孔圣人一樣,開辦學舍當先生不成?”
秦鳴也探著頭往里面瞧了兩眼,笑道,“開就開了,有公子在,姑娘想開,那也開得。”
興平聞言很是吃驚,“怎么王兄弟這么說,連你也這么說,天天搞這些怎么了得,姑娘可是要當……”
興平咽了一下,好歹是把太子妃三個字給噎回去了,轉而低聲道,“老奴昨日給姑娘講講宮里各家的來歷,姑娘聽得走神就不說了……整日這么受累,連公子過來說話,她都愛答不理的,時間長了,這可怎生了得。”
興平說得前言不搭后語,尋常人是很難心領神會的,不巧秦鳴天生一顆七巧玲瓏心,眨眼間就理會興平正憂心什么事了,哈哈笑了兩聲道,“老叔你這就是瞎操心了,公子都說了,姑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咱們只跟著就是了……”
秦鳴見興平一臉不贊同,掃了眼四周見周圍沒什么人,便挨近了些,大著膽子低聲道,“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要是姑娘愿意嫁我,別說是管理庶務了,連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我都肯全包了……這件事聽公子的,你可別多插手了。”秦鳴心說王青尾隨著董姑娘晃蕩了一年半,在蜀地給主子賺下了萬貫家財不說,還踩出了一坐鹽山,一條丹砂脈,董姑娘有意接近結識的一個人,還是個有大才大智的,主子正等著找機會把人從臨淄弄來咸陽呢,就董姑娘這么一個金疙瘩,擱在家里柴米油鹽,擱在宮里搞些無聊的勾心斗角,先別說姑娘愿不愿意,公子愿不愿意還是另外一回事。
這些事雖說是有些巧合在里面,但這不也說明董姑娘是個有福氣的嘛,秦鳴拍了拍呆滯的興平,樂呵呵走了。
董慈倒沒想過自己能在秦鳴這里得個福娃的稱號,她最近是忙瘋了,一方面是真忙,另外一方面是不太想見趙小政。
她雖是因為各種復雜的原因生不起氣來了,但也有些怏怏的,不太想說話,百日里又忙又累,所以這段時日都是早早睡了,基本沒什么機會和趙小政面對面,心里面倒也輕松不少。
趙政處理完政務回了房,他今日回來的早,一進門就見董慈已經躺在窗邊的小榻上閉上眼睛了,趙政心說自醉酒那日以后,他每日要見她一面可真難。
早上他醒來她還在睡,晚上他還未回來她就睡著了,白天各忙各的,他想跟她好好說說話都不能,瞎子也看得出她正避著他。
趙政進門的時候興平小聲說董慈剛躺下,趙政走過去在榻邊坐了下來,見董慈正木著臉裝睡,看了一會兒還不見有動靜,不由失笑道,“阿慈別裝睡了,再裝,我可要親你了。”
董慈在心里翻了兩個大白眼,忍不住睜開眼睛偏頭問,“公子到底誰教你的,小小年紀,什么親不親的,你知道親親什么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