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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跟他哥請了個假,裴摯又去見了郝總。
郝總一見他就問那天飯局的成效,“怎么樣,那晚回去,白硯高興嗎?”
豈止高興,他們倆的關系簡直發生了質變。但這種話,裴摯是不會對別人說的,因為挺崩他哥冰山美男的人設。
裴摯往沙發一歪,“還行,謝了。”
摸了會兒下巴,道明來意:“我想給我哥找個大片資源,最好是能把他捧成國際巨星那種,你看有什么門路?”
郝總被驚得一怔,片刻后才笑出來,“也不是沒門路,可你能說說,你這想法突然從哪冒出來的?”
這還用問?
裴摯手指敲了敲扶手,“這陣子,外邊傳我哥跟公司不合,以前那些鬼鬼怪怪全都上門對我哥低頭哈腰。你看,他咖位越大,對他低頭的人越多。他現在都已經這樣了,要是再有個圈里人都比不上的實績,在圈里就能橫著走了。”
還有個原因屬于隱私,裴少爺不會跟除去他哥以外的任何人分享。
他自己心里燒得慌啊!字面意思,真就是血太熱、燒得慌。
眼下,白硯對他的態度一天天回暖,裴少爺被這回饋的熱量燒得整個人心神不寧,一身的勁兒,晚上靠自己根本卸不下去。
他又不能打破節奏對他哥來硬的。
于是這發泄不出去的精力,可不就只有撒在外面為他哥做點什么了?
第24章 真實(入v三合一)
裴少爺有多少熱血奔涌的腦內,不用讓任何人知道。事實上,眼下他對郝總已經算是客氣了,他真想做什么,用得著說理由?
郝總略作思忖,“譚清泉導演正在籌劃一部新戲,劇本算是五年磨一劍,可以爭取。認真說,幫別人要角色,我還得看虧心不虧心,可要是替白硯掙就完全沒有心理負擔了,再好的戲他都當得起。”
說白了,替白硯爭角色,也就是自己掏腰包保證導演創作的自由度,哪個導演不想用好演員,可每個都用得上嗎?不能。資金是硬道理。
比資金還硬的是,一個大項目上馬,得有足夠強大的利益共同體,才能盡可能地降低風險性。問題就出在那個利益共同體身上,圈里哪家老板沒有自己強推的明星,既然出了錢,那往劇里塞角就名正言順了,也不看自己藝人對不對得起那戲。
這些原委,郝總明白,裴摯也明白。
裴摯很替他哥自豪,但也沒忘記這是談正事的時候。
“那行,該怎么辦,你出主意,我管掏錢。”
郝總還是那句話,“這事兒,你跟白硯商量過了?”
裴摯想不通地說:“這還用得著商量?咱們先把自己攙進項目里去,拿到話語權,到時候我哥要真不想演,咱們再讓譚清泉公開甄選演員唄。”
郝總立刻不說話了,裴少爺為自己的心頭愛可真是不計成本,指頭縫里隨便漏點下去,都能讓撿漏的那位人生發生重大轉機。
裴摯還是渾不在意的樣兒,“行吧,就這么定了,你先辦著,難辦了再叫我出馬。”
從大樓出來,裴摯等著紅燈的時候,默默朝路口倒計時鐘跳動的數字看了一會兒。
天色已近黃昏,車從路口駛出去,他摸出手機撥了白硯的電話,“哥,我今晚不回來吃飯,得回我爸那一趟。”
這倒不是假話。
從小,大人們就說他愛撒瘋,變成半大小子的時候就不愛著家。可他也沒那么不愛著家,這次一出門就得好幾月,他得回去先看看他爸。
是得回去看看。盡管他一頭熱地從國外回家,傷剛好,等著他的就是越來越現實的冷漠,可爹也是養育他近二十年的爹。
從市區到西郊一個小時的車程,車到別墅外邊時,天已經擦黑。
目光越過鐵花欄桿和蔥蘢的綠植,裴摯看見別墅三層有暖黃的燈光。如此情境,似乎還跟他小時候每次晚歸時一模一樣。
哪有什么一模一樣。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如今他媽不在了,這個家未必還算是他的家,相較當年,變化簡直是天翻地覆。
下車,出門來迎他的是他的準繼母。
中年女人每次見他都透著幾分小心,這會兒打量一下他的神色,忐忑而字字分明地說:“你爸爸在書房,他最近犯了胃病,今天整個下午都在家休息。”
對準繼母,裴摯現在連排斥的立場都沒有,當然,他對女人也完全沒有惡意。
一塊兒往屋里去,裴摯勉強扯了下嘴角,“沒聽說啊。”挺好,他爸現在犯什么病,他也不用知道了。
大概是見他回家,準繼母交待幾句就匆匆去廚房安排加菜。裴摯徑直上樓,到了他爸的書房。
書房門開著,裴摯悄無聲息地在門口站定。房間里,他爸爸坐在對墻的沙發,正瞧著手里的文件,跟自己的年輕女助理說話。
這女助理,裴摯見過不止一次,是能辦事兒的人,只是,心術好像沒全用在正道上。
女助理這天穿的是一身淺藍職業裝,打眼瞧似乎跟廣大職業女性沒多大區別。可細細看就能發現其用心處:裙子太緊,下擺只到腿一半。西服里頭是抹胸,遞文件時腰一弓,抹胸上沿現出一條深深的溝,很有內容。
女助理拿筆指著文件對他爸說:“您看這兒,王總監說這才是重點。”說著說著,胸就朝他爸的胳膊擦過去了。
裴摯干脆靠著門框抱臂圍觀,要說這女人是無意,打死他三回他都不信。他現在總算明白白硯為什么愛跟草臺班子那幫一根筋打交道,一根筋們的腦回路都簡單,心也干凈。
裴摯一直沒出聲,女助理略一抬頭,眼光瞟見他,神色微滯,而后果然收回身子,跟他爸之間的距離遠了指頭那么寬一點點。
不等女人跟他打招呼,裴摯果斷轉身,行,這是一個拼命往富豪鰥夫身上靠的,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是個人就能看明白。
裴摯沒進屋,但也沒下樓。
不一會兒,女助理搖曳生姿地出來,對他招呼,“你回來了,裴總在書房,還得忙一會兒。”
裴摯不耐煩地說:“別套近乎,明兒你果斷去把工作辭了。要是再讓我瞧見你在我爸面前弄鬼,事兒就不好看了。”
女人臉色微變,片刻后笑著問:“裴少,我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