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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越覺得有幾分神似,比劃著:“都長得特別標致,五官很精致,皮膚都特別白,個兒都特別高!小阮現在怕是有快一米八了!葉博士這身高,說是姐弟也完全合理啊!氣質也都有點……嗯,清冷?隔著照片也能感覺得出來。而且小阮的頭發尾梢還有點自然卷呢!”
她頓了頓,強調道:“最重要的是那股子精氣神。他們站在那里,就跟普通人不一樣。”
丘教授也立刻聲援:“老李說得對!小阮那孩子我見過幾回,眼神清亮,心
思正!那股子勁兒,錯不了!她幫體院代課,把那些皮猴子訓得服服帖帖,靠的是真本事!力氣大得嚇人,身手絕對沒問題!體院那些刺頭學生,一個個被她訓的服服帖帖。”
石教授也點頭:“背景也干凈。西北插隊十年,當年下鄉她還上了報紙,剛回城不久,社會關系簡單,跟海外八竿子打不著。這種‘清白’在此時反而是優勢。”
光院長聽著幾位老同事的話,也冷靜分析道:“從外形、氣質、身手和背景來看,阮蘇葉同志確實……意外地契合‘葉博士表姐’這個身份設定。而且,她是清北的職工,我們對她的了解有一定基礎。”
“就是語言差了點,西北方言她倒是說的賊溜,京片兒也沒完全忘記,他們宿舍有個東北,有時也會冒出‘扯犢子’、‘磨嘰’之類,語言天賦應該是有的。”
程主任和方副主任對視一眼,程主任拿起桌上那份刊載了《了不起的華國人》的報紙,又看了看葉玄燁的照片,再想想教授們描述的阮蘇葉,眉頭緊鎖。
“李教授,各位教授,”程主任放下報紙,語氣嚴肅而慎重,“我們并非不信任阮蘇葉同志的品格和貢獻。她揭露高考頂替、寫出那篇振聾發聵的文章、在體院的表現,我們都清楚,也很敬佩。她的愛國心,毋庸置疑。”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帶著沉重的壓力:“但此事關系重大,牽扯到三位頂尖人才的安全和歸國之路,容不得半點閃失!我們要的不是‘像’,而是‘萬無一失’。”
他看向方副主任和兩位干事:“我們需要的是經過嚴格政審、系統訓練、精通多種技能、能在復雜多變的境外環境下獨立且完美執行任務的專業人員。”
“阮蘇葉同志她畢竟沒有受過一天相關訓練。語言關只是最基礎的一環,身份背景的完美構建、面對專業盤問時的滴水不漏、緊急情況下的冷靜判斷和處置能力、情報傳遞的隱蔽技巧,這些都不是靠天賦或熱情能在四個月內速成的,讓她去,風險系數高得無法估量。”
方副主任也深表贊同:“程主任說得非常對。專業的事情必須由專業的人來做。我們已經從相關部門調閱了符合條件的備選人員檔案,正在加緊篩選和評估。阮蘇葉同志……”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她的情況特殊,可以作為一個非常規的、需要深入考察的備選,列入觀察名單。我們會立刻對她的背景、能力、尤其是語言學習潛力進行更全面、更嚴格的評估。”
他轉向幾位教授,語氣帶著安撫和最終決定:“至于最終人選,還是從有經驗、經過專業訓練的部隊人員中挑選為上。這不僅是對任務的負責,也是對阮蘇葉同志個人安全的負責。”
李教授、丘教授等人覺得有道理甘,雖然阮蘇葉是個“奇兵”,但也明白領導們的顧慮更有道理,風險確實太大。
洛杉磯奧運會的圣火尚未點燃,而一場更為隱秘、更為艱難的“接力”,已經在清北大學的這間辦公室里,悄然拉開序幕。
第34章
程主任、方副主任一行人面色凝重地從物理學院大樓出來,沿著林蔭道往校門方向走。
他們需要立刻回去部署,時間緊迫。
剛走到體院前面的大操場附近,一陣中氣十足、帶著點西北口音的女聲就清晰地傳了過來:
“柳高霏,核心繃緊,你那腰是面條做的嗎?晃什么晃!”
“張小花!讓你往下沉不是撅屁股!你那姿態是準備下蛋嗎?”
“李鐵柱!眼睛看前面,縮著脖子當鵪鶉呢?”
聲音清亮,穿透力極強,卻又奇異地并不刺耳。
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操場中央,一群穿著運動服的學生正姿態各異地做著某種奇怪的拉伸動作,一個個齜牙咧嘴,表情痛苦。
而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深藍色毛衣的高挑身影,正坐在一個小馬扎上。
她閉著眼睛,嘴里似乎叼著一根草莖,一條長腿隨意地支著,另一條腿曲起,胳膊搭在膝蓋上。
那姿態,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貓,與周圍學生緊繃扭曲的氛圍格格不入。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慵懶中,她仿佛腦后長了眼睛,精準地點出每個學生的錯誤,罵得毫不留情。
程主任和方副主任腳步一頓,目光瞬間被那個身影鎖定。
是她!
不需要介紹,不需要照片比對,他們幾乎立刻就確定了——這就是阮蘇葉!
教授們口中的描述瞬間涌入腦海:標致、白、高、氣質獨特……眼前的人完美契合。
但親眼所見,卻又與想象中那種端著架子的“貴氣”截然不同。
她的“貴”似乎并非來自刻意的儀態或衣著,而是骨子里透出來的一種自在。
一種無論身處何地、無論何種姿態,都仿佛理所當然、不被外物拘束的松弛感。
哪怕她此刻叼著草根、閉目養神地坐在小馬扎上罵學生,那份獨特的氣場也絲毫不減,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程主任和方副主任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異。
就在這時,阮蘇葉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
她懶洋洋地掀開眼皮,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瞥了一眼。
那雙過于清澈的桃花眼,在陽光下像浸了水的黑曜石,平靜無波,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又迅速轉回操場上,繼續她的毒舌教學:“王燕!肩膀!再打不開我給你掰開信不信?!”
“……”兩位領導和一眾干事都沉默了。
這……這真的是一個下鄉十年、剛回城不久的女知青?
這氣場、這做派……簡直比他們見過的某些世家子弟還要……還要“理所當然”!
“叮鈴鈴——!”
下課鈴聲如同發令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