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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如果和上次一樣懷孩子的話,可能要等到生了的時候才知道有了孩子,但是這次卻是不同,他和正常孕婦一般,先是感到了強(qiáng)烈的嘔吐感,然后嗜睡,鐵奴看情況不對,就去請了大夫。
這次的大夫,居然還是上次程璟請來給鐵奴看病的那一個,那大夫?qū)λ麄円彩怯杏∠蟮模继崃藥拙渖洗蔚氖虑椋汰Z都有些不好意思。
得出懷孕的結(jié)論時,大夫顯然是震驚的,不信邪地再探了幾次脈,都是喜脈的脈相,和鐵奴說了這個結(jié)論的時候,本以為這個高大的男人會罵他,沒想到居然臉帶笑容,一副欣喜的樣子,老大夫感到有些不能理解。
他們是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在這個不大的鎮(zhèn)子上,有什么事情都會傳得滿天飛,他們的孩子,早晚有一天會出來,不可能躲躲藏藏,到時候編個理由就是,誰會相信男人真的會生孩子呢?鐵奴給大夫一封銀子,請他保守這個秘密。
送走大夫之后,鐵奴看見程璟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老大老二不乖,生個乖的。”他對程璟耳語道。
程璟說:“又不是你生。”
鐵奴“咳咳”了幾聲,對程璟道:“大夫說你肚子里有三個月了,應(yīng)該肚子會越來越大…………”
“………………”程璟伸手捂住了臉,唇角抿出了絕望的弧度,“又生,我這個身體,怎么這樣了!煩。”
鐵奴想了想,說:“應(yīng)該有絕育藥,我找大夫配出來,我喝了,你應(yīng)該就不會再懷孕了。”
程璟移開手,雙眼清亮,“絕育藥?你喝了身體會怎么樣?”
鐵奴道:“應(yīng)該沒事,到時候問問就好了。”
程璟點點頭,手移到肚子上摸了摸,說:“這次生下來,如果是個人就好了,阿卓阿垣到現(xiàn)在都不會叫爹。”
鐵奴沉默了,這個話題有些沉重。
外面?zhèn)鱽砹藘芍恍□o人歡快的嗓音,“阿卓!”“阿垣!”
“……………………”
“……………………”
程璟賭氣道:“這兩個小壞蛋,分明是能說話的,就是看我們著急好玩!”
鐵奴也是知道兩只小鮫人有多調(diào)皮,古靈精怪的,不像他,也不像程璟,機(jī)靈的很,不知道像了誰,“再生一個玩。”他對程璟說。
程璟郁氣一下子全消了,“對,再給他們生個弟弟,到時候不理他們,看他們還叫不叫我!”
達(dá)成共識后,程璟就開始全心全意地養(yǎng)肚子,也不再理老大老二,鐵奴也開始各種食材地給他進(jìn)補,程璟被他養(yǎng)得越發(fā)圓潤,一起圓潤的,還有他的肚子,就跟吹了氣一樣,快速地鼓了起來,大得過分,再請那個大夫過來看,大夫一眼斷定,說是雙胞胎,程璟嚇得差點昏過去!
這可是兩個人類嬰兒!雙胞胎!這是要讓他死在生產(chǎn)上嗎!程璟的情緒焦躁恐懼起來。
這個大夫也只是尋常的大夫,也不可能為他接生,只能找了關(guān)系好的接生婆過來,就在程璟家里住下了。
這地偏僻,平時也沒人過來,鐵奴盡量地安撫了程璟的情緒,老大老二也知道了他們要多個弟弟或者妹妹,調(diào)皮搗蛋比往常少了不少,也沒有發(fā)出聲音,因為現(xiàn)在這塊地方,不止有他們一家呢。
在一個月后的晚上,程璟終于肚子一痛,要生了,鐵奴將接生婆送了進(jìn)去,熱水濕毛巾剪刀都準(zhǔn)備好,給接生婆送了進(jìn)去,他自己也進(jìn)去了。
程璟是個男人,怎么把孩子生下來是個問題,也不可能用和尋常婦人的手段生出來,接生婆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遇到這種情況也是慌了手腳,鐵奴在床邊安撫程璟,程璟痛的眼淚吧嗒吧嗒止不住,一直在叫痛。
接生婆只能一邊給他喂了些湯,狠下心來按他鼓鼓的肚子。
中間有多么艱難也就不多說了,待屋子里傳出嬰兒哭叫聲的時候,天已經(jīng)將近黎明,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整個屋子中,程璟已經(jīng)昏過去了,臉色蒼白的像個死人。
鐵奴給他清理好身體看他平穩(wěn)的呼吸,才去看接生婆手里的孩子,全都是兒子,雙胞胎兒子。
第二天鐵奴就找了大夫,配了絕育藥喝了,他是不再打算要孩子了,一點都不想再要了。
程璟這一生,許是還有著鮫人恢復(fù)能力的他,第二天精神就好了很多,身體也好了很多,只是臉圓腿胖,和原來的樣子不知道相差了多少。
他嫌棄地看著他痛得死去活來生下來的兩個孩子,只覺得哪里都丑,哪里都不好看,但心里又是十分喜歡的。
感覺失寵的兩只小鮫人,在這個時候也慌了起來,終于朝程璟叫了一聲“爹”,對著鐵奴叫了一聲“娘娘”,逗得程璟捧腹大笑起來,鐵奴很無奈,但是對這兩個崽子終于肯叫了這個事情保持了高度的喜悅。
在孩子滿月的時候,程璟又書信一封,給他爹送了過去。
程璟搖著搖籃,看著兩個咬著手指頭吸吮的孩子,只覺得滿心歡喜,為人父母,大概就是這種圓滿的感覺吧。
他的人生,在這個時候,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圓滿了,沒有任何遺憾了。
“阿爹!阿爹!阿爹爹!”外面?zhèn)鱽砹税⒆康穆曇簦汰Z站起來匆匆趕出去,“又怎么了?”
“阿垣垣!阿垣!”阿卓在水里指著自己的臉,上面一條血痕,是藍(lán)色的,程璟遲疑著,過去將他臉上的血擦去,那傷口早就已經(jīng)愈合不見。
他教訓(xùn)了打架了的兩只鮫人,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屋子,繼續(xù)搖著兩個小兒子的搖籃,手上的藍(lán)色血跡似乎像火一樣燙著他的皮膚。
無論有什么疑問,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得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幸福了,之前的那些疑惑,其實也沒有知道的意義了。
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他也期待著兩個小兒子和阿卓阿垣一起叫他阿爹叫鐵奴阿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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