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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子,一只手從懷里摸出了一團軟布,伸手捏住程璟雙頰,將他的嘴唇擠開一個口,毫不留情地將軟布塞進了他口中。
然而即使對他做了這些事情,他也僅僅只是輕皺了一下眉頭,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反應(yīng)。
焦蘭將他懷里的銀眼扯了出來,丟到了一旁。
做完這些,他伸手將程璟抱了起來,轉(zhuǎn)身往外走。
銀眼以往都睡得沉,今日卻不知是巧合還是怎樣,居然清醒了過來,他看見了焦蘭,張嘴就要尖叫。
然而嗓子才冒了點音,就被焦蘭察覺到了意圖,他單手抱著程璟,另一只手迅猛地伸進了銀眼的嘴中。
“再叫撕爛你的嘴。”焦蘭低聲威脅到,視線落在銀眼漆黑的身體上,眸中閃過一絲猩紅的殺意,手指冒出了尖銳,扎進了銀眼的舌頭,仿佛下一刻就會真的撕裂它一般。
銀眼示弱地伸出了細長的尾巴,纏繞在焦蘭的手腕上。
焦蘭瞇眼看了它一會兒,冷冷地笑了起來,“想跟我一起走?”
銀眼微弱地嗷了一聲,焦蘭想了想,決定還是帶上它。
解決了銀眼這邊,程璟卻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他還沒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他的嘴被堵的嚴嚴實實的。
他猛然睜開眼睛,一張眼,就看見了一張清秀到有些可愛的臉蛋。
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來。
他望著那張臉,有些呆怔。
焦蘭看著他,嘴角泛起了一個森冷的笑容,“怎么,認不出我了?”
他一邊問著,一邊將程璟帶離水池,往圍墻那邊走。
程璟看見他眸中隱隱泛出的紅色,瞬間想起來了,他的臉上浮現(xiàn)了驚恐的神色,雙手不斷掙扎,期間還給了焦蘭一巴掌,響亮得幾乎平地驚雷。
焦蘭被打得偏過了腦袋,他慢慢地偏過頭,唇角翹了起來,“很好,程璟,你很好。”他低聲說著,伸手抓住程璟扇他的那一只手,捏住程璟的一根手指,陰森地朝程璟一笑。
程璟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手上立即就傳來一股鉆心刺骨的劇痛,這種劇痛瞬間從手指處躥上了大腦,大股大股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他想叫,卻被死死地堵著嘴巴叫不出來,然而這還沒有完,焦蘭又捏住了另一個根手指,蹼似乎都被撕爛了,連同手指被掰斷了的劇痛一起刺向了程璟的腦子。
他痛的一直哭,焦蘭這次沒有憐惜他,仿佛在宣泄他胸中的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郁氣一般,將程璟的那只手一根根地掰斷了手指,直至最后一根被他折斷,程璟的手出現(xiàn)了一種扭曲的狀態(tài),手指之間的蹼有的被撕開,滲出透明的液體,看起來凄慘無比,程璟整個人都虛弱到渾身顫抖起來。
焦蘭在他耳邊低聲道:“惹我生氣,我會讓你更痛。”
“所以,以后乖一些,我不會再對你那么仁慈了,聽到了么?”
第70章 no.70打死他
偌大的房間中燈火明亮, 鐵奴手捧一本書,一邊看, 一邊皺起了眉。
那書的封頁赫然寫著鮫人在岸,鐵奴沒看多久, 就將書放下了。
他手枕著腦袋面色平靜地看著淡色的帳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邊泛起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這個時候明亮的燭火被從窗戶縫隙間鉆進來的夜風(fēng)吹的跳躍閃動,與此同時,鐵奴臉色猛變, 他坐了起來, 望了一眼門口,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快速地踩著鞋子下了床。
夜來的風(fēng)中帶來了一個聲音, 尖利得似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但只響了一聲便嘎然而止, 似乎被人掐斷了一般。
鐵奴認得那是那個小東西的聲音。
而另一邊,焦蘭臉色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銀眼這小東西也敢與他作對, 他揮手將它丟到了一旁, 在慘白月光下它那小小的身軀流淌出紅色的血液, 又很快被清澈的水稀釋開來, 焦蘭沒有顧得上手上的臟污,抱上程璟就攀上了高大的圍墻。
與此同時,身后一陣呼嘯的風(fēng)擦過, 一塊石子擊中了焦蘭的手背,焦蘭心下一沉,回頭看了一眼,只來得及捕捉到身后人異常高大的身影,他手上一緊,抱著程璟跳下了圍墻。
要快走!焦蘭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他能感覺身后那人極具壓迫感的氣息,那種氣息與大哥相似,仿佛在血池中浸泡出來的殺意,帶著能刮肉刺骨的痛感,讓他心生懼意。
可笑,只是一個人類而已!他心里這么想著,卻絲毫不敢輕敵,他雖有奇能,但是在岸上威力減半,對上這種人,也實在不是逞強好勝的時候。
他快速地往林子外移動,懷中程璟倒是安靜,想必還沒有緩過來,偶爾低頭看去,只能看見他慘白的臉頰與下巴。
焦蘭的速度不可違不快,即使抱著一個人,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他很快就出了林子,只要再抄一段近路,就能看見斗母江,到時候到了水里,任那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追到他了。
這么想著,焦蘭唇邊勾起了一個邪氣的笑容。
然而事與愿違,他出了林子沒走多久,經(jīng)過一座不高山壁的時候,機敏如他只來得及躲過那仿佛憑空出現(xiàn)一般的拳頭,懷中的程璟也差點脫手掉下來,他很快地捕捉到了拳頭主人的身影,是那個人。
他的身量是焦蘭這些年在人類之中見過的最高大的,不僅如此,他渾身詭譎而可怖的氣息濃厚陰沉與他居高臨下的俯視形成了一種讓人心神震動的壓迫感,“還給我!”他漆黑雙目之中射出尖銳到可怕的光,看著焦蘭的眼神充滿了殺意,“把他還給我!”他低吼著,朝焦蘭逼近。
顯然他正處于一種內(nèi)斂的暴怒之中,即使那丑陋的臉上看不清表情,那招招充滿了狠勁的拳頭昭示著他的心情。
焦蘭抱著程璟,雙手施展不開,只能一味躲閃,在被這個高大人類一拳重擊在肩胛骨位置后,焦蘭徹底被惹火了,他俯身將程璟放倒到地上,與那人纏斗起來。
然而焦蘭很快就意識到了與這個人類硬拼是多么錯誤的決定了,無論他在水中多么所向披靡,但在這里,他卻一直被這人壓著打,打的鮮有反手之力。
這讓焦蘭感到不可置信的震驚,他難以想象自己也會有被人類弄得這么難看的一天,與那個男人的纏斗之中,那雙因充滿了暴怒而發(fā)亮的眼眸像一把銳利刀刃上流動的鋒光,在迅猛動作中的偶爾對視都讓焦蘭感到眼珠子刺痛。
焦蘭他明白他是打不過他了,也明白自己今天是帶不走程璟了,他陰沉地看了一眼程璟的方向,不再戀戰(zhàn),轉(zhuǎn)身就跑。
然而鐵奴怎么可能會放過他,他快速傾身上前,大掌迅猛地伸出,一把握住了焦蘭的脖頸,反手就將他往地上砸。
鐵奴長而卷的頭發(fā)披散在肩頭胸前,因為劇烈的動作而遮掩了他的目光,然而那緊緊抿著顯出了銳色的唇角,他沒有給焦蘭反擊的機會,連著迅猛而用力地砸了好幾次,直至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涌動在空氣之中,鐵奴才停下了手。
地上的人臉朝地趴在,已經(jīng)沒了動靜,鐵奴伸手扯起他的頭發(fā),抬起了他的臉。
這個個子被他矮許多看起來還是少年的人現(xiàn)在緊閉雙眼,臉上布滿藍色的液體,在月光下顯得詭異非常,鐵奴一頓,伸出手指在他鼻下一探,感覺到有微弱的氣流,手指微緊,按著他的腦袋又往地上狠狠地砸了一次,才慢慢松開手。
鐵奴直起身子,朝程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