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且他今天捕捉的鱗鮫能夠頂上一段時間,即使程璟還是未成鮫,也可以放心地讓他懷上孩子。
不過他現在已經沒了精神,只能先讓焦蘭頂上了,也難為他能夠找到各方面都符合他們胃口的半鮫,作為哥哥,也理應讓他這一次。
在心里打好了主意,焦晏打算在沉睡前再看程璟一次。
在他休息的這段時間,焦晏并不擔心程璟逃跑,畢竟這么久以來,他都這般膽小怯弱,即使放他一個人單獨在這里,他都不敢逃,就算有這個心,卻根本沒這個膽,焦晏不知道他還能再翻出什么幺蛾子,且這兒的地形也隱蔽曲折,沿路諸多石林廢墟,沒有人帶路他也離不開,即使逃也逃不了多遠,但到底有些嫌找起來麻煩,焦晏還是將洞口死死地封了起來。
到了程璟房門口,焦晏沒有敲門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此時的程璟正在睡覺,他雙臂摟著魚尾,整張臉都埋進了寬大的尾鰭之中。
焦晏想叫醒他,然而剛張嘴,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
他看著程璟好一會兒,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伸出手將石門帶上了。
焦晏一離開,程璟便伸手拉選了尾巴,他睜著暗紅色的眼睛看著高高的石壁,呆呆的,看了很久。
————————————————
第二天程璟起來的時候,便發現了不對,那被堵的死死的洞口,還有堆滿一角被扎得很緊的袋子,都讓他覺得不對。
這是……程璟到了洞口處,伸手貼在這塊巨大的石頭上面,這一下,他就知道他能將這塊石頭推開,然而他沒有去動它。
程璟轉身游到了焦晏的房間門口,有些緊張地躊躇著,半晌,才慢慢地伸出了手,他敲了敲石門,試探地叫了一聲“焦晏”,然而等了一會兒,焦晏并沒有回應他。
程璟心跳加速起來,他再次敲了敲石門,喊了幾聲,也都沒有回應,他喉頭滑動,伸手用力地推了推石門。
這石門被他輕而易舉地推開,程璟猶豫了一下,便小心翼翼地進了石室。
這一進去,他便看見了床上的焦晏,只見他雙手交疊在胸前,面容平靜,胸口還在有節奏的起伏,仿佛只是睡著了還沒醒過來。
程璟一僵,已然有了退出去的心,他的目光慌亂地從焦晏身上收回,轉身就想離開。
然而他的余光從石室一角粉嫩的顏色劃過,忽地愣住了,他分明看見了一只青黑的手從那花瓣一般的東西露了出來。
然而只是頓了一下,他便不敢再看,他的好奇心已經被焦晏磨滅的差不多了,他再也不想再知道他根本不想知道的事情了。
程璟悄悄地從焦晏房間里出來,伸手小心地給他帶上了門。
做完這些,程璟到了外面,他從放鱗鮫的袋子里抓了一只即使被貫穿腦袋也時不時地動彈著的鱗鮫,放在手掌中細細地看了起來。
這魚長得和他在船上吃的并無不同,為什么昨天吃味道會那般天差地別,程璟想不通,他的目光落到了鱗鮫腦袋上穿透的長條狀石頭,不知道為何想起了那只鮫人的樣子,他緩緩伸出手來,握住在鱗鮫身體之外的石頭,猛地一拔,將那塊細長略尖的石頭拔了出來。
然而這一下,手上這只鱗鮫卻徹底不動了,那深灰色的眼珠子也漸漸開始泛白,竟是死了。程璟丟下石頭,眼睛盯著這條魚看了一會兒,兩只手捧著它,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四處看了看,將魚塞到了床底。
床底也不安全,程璟又將它拿出來,他回到洞穴口面前,他伸手想去推那塊巨大的石頭,但想了什么似的又停住了,他的臉上浮現了焦躁的神色,他四處看了看,伸手撕碎鱗鮫的身體。
這鱗鮫全身半透明,看著也沒有鮮血,然而在撕裂它的時候,其斷口卻流淌出了粘稠的透明粘液,它們并沒有融進水中,而是沉甸甸地墜落在地上,凝結成了一塊塊的透明石頭,程璟看著,手上停了下來,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一點粘液,湊到鼻尖嗅了嗅,果然還是那種腥氣沖天的味道。
程璟厭惡地甩掉了手上的粘液,手上捧著那一堆魚肉,打開了一個緊束著的口袋,從里面拉出了一條形狀怪異的魚。
他掰開那魚的嘴巴,將這些碎魚肉一絲不漏地塞進了魚嘴之中,做完這些,他的目光落到地上微微泛白的石頭,俯下身來一一撿起,將它們也塞進了魚肚子之中。
程璟回身看了一眼,輕輕地將魚塞回了袋子之中,又將袋子如之前那般束好。
他做了一個吸氣的動作,直起了身子。
程璟沒了進食的胃口,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打算再睡一覺的時候,忽然停住了,他歪頭想了想,再次到了焦晏的門前,他伸手敲了敲門,靜心聽了一下,沒有動靜,他便一把推開了門。
這次聲音這般大,焦晏卻仍然沒有動靜。
程璟遲疑了一下,游到了焦晏的床邊,他伸出手,用力地推了推焦晏,原本以為他會睜開眼睛,可是卻還是沒什么動靜,焦晏的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程璟目光落到焦晏平靜的臉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深了些許,他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慢慢貼到了焦晏的脖子上。
他目光落到焦晏的臉上,漸漸地用上了力氣。
“焦晏?”程璟輕聲念出了他的名字,此時他的脖子在自己手下,顯得這般脆弱,程璟貼上去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能輕松地將他掐死,但是他真的能做到這一步么?
自己真的能殺死一個人么?
這個疑問冰涼涼地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讓他忽地清醒,他咬著唇靜靜地看著焦晏的臉,半晌,像泄了力氣般松開了雙手。
他做不到。
而被他掐了一會兒的焦晏,依然沒有絲毫動靜,要不是那起伏的胸膛,程璟也許真的會以為他死了。
這就是他昨天說那些話的原因么?既然如此,他怎么敢肯定自己不敢跑?
程璟已經看不懂這個人了,他煩躁厭惡地看了焦晏一眼,直起了身子。
他的視線從焦晏身上轉到了石室一角,僅是遲疑了一下,就游了過去。
他伸手剛想扯掉那層粉色的東西,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身后響了起來。
“程璟…………”
程璟身體一僵,慢慢地轉過了身,焦晏那神情和之前全然不同的臉映入他的眼睛之中。
焦晏伸手將垂落在臉頰兩側的長發抓至腦后,睜著一雙鮮血一般亮紅的眼睛疑惑地看著他,“你在這里干什么?”
沒等程璟回答,他微皺起眉,伸手摸上了脖子。
程璟慌亂地移開目光,“我這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