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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用手背擋住嘴巴,微蹙眉忍受這股癢意,尤其是身下,癢意越發明顯,他忍不住探出手想去碰下身的尾巴,焦蘭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緊緊地捏在手里,他那紅色的眸子含著笑意,“忍住哦,如果你撓的話,身體會爛開。”
程璟眼里閃過一絲驚恐,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下身,隨著那股讓人難以忍受的癢意一陣陣地從身體滲出,下身的黑色魚尾上的鱗片開始慢慢褪去,緊接著,那長魚尾在一陣即使在白日里也稍顯刺眼的白色光芒之中縮短,化為了兩條白皙修長的兩條腿。
程璟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有些不可置信,這些已經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了,他猛地抬頭望住了焦蘭,他動了動唇,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那臉色染著激動的紅色,焦蘭一眼看透他心中所想,唇角勾起,“你現在這個樣子,確定不先穿衣服么?”
程璟一愣,他低頭一看,去掉了尾巴的遮掩,他現在可真的全裸了,他站起身,有些羞澀地遮擋了下身,就開始找衣服穿,在地上轉悠了一圈,才想起之前的衣物已經毀一半臟一半了,沈重陽雖然給他備了其他衣服,但都不在這里,他在原地呆了一會兒,看向焦蘭,澀然道:“我沒衣服…………”
焦蘭搖搖頭,看了他一眼,轉身撕下床單,拋給程璟,“用這個將就吧。”
程璟抓住那條繡著龍鳳呈祥圖案的大紅床單,看了床單一眼,又看了焦蘭一眼,最終咬咬牙,裹上了,“這樣明顯的顏色,不是更容易被抓到么?”他攏緊了床單,有些尷尬地看向了焦蘭。
焦蘭道:“誰讓你連衣服都沒有。”
第34章 no.34離開(三)
雖是這么說, 焦蘭還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回身從床后找出了一個包裹, “這是你的吧。”
程璟抓著那紅色的床單, 看著焦蘭手里的包裹,愣住了, “是我的,怎么會在這里?”
焦蘭說:“我看有人扔出來了, 就撿過來了。”
程璟呆住了,心知是沈重陽丟的,也就沒說什么了,他伸手接過了包裹,里面有兩套衣物, 一套是鐵奴給他買的,另一套就是自己隨便買的粗布衣裳, 他翻出了那套不起眼的粗布衣裳飛快地換上。
“現在你跟著我, 不要出聲。”焦蘭輕聲道。
“我們怎么離開?”
“我自然有辦法。”他說著,那張臉在程璟眼皮子底下開始變化,只一瞬間, 便已經化作了另外一張頗為英俊的臉孔, 朗星雙眸似含著得意地看向了程璟,“換張臉就可以了。”
程璟看著這一切的變化,這一天給他的震撼太多了,現在已然有些麻木,他近乎無動于衷地問:“那我呢?”
焦蘭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嘖道:“算了,不玩了,跟我來吧。”
說著,他伸手拉住程璟的胳膊,直往房門口走。
“你瘋了,外面可是有人守著!”程璟壓低聲音說。
焦蘭嘆息了一聲,他笑道:“外面已經沒有人了。”
說著,焦蘭推開了門,將程璟一把扯出了出去。
程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感覺焦蘭依舊拉著他沒有絲毫停頓猶豫地往外走,便又睜了眼,這一睜眼便看見房門外那兩個漢子已經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們,你把他們怎么了?”
“我使了些手段讓他們昏睡過去了。”焦蘭漫不經心地答到,動作已然開始急躁起來,“我們得快點了,沈重陽那邊拖不了多久,慢了我們可都走不了了。”他語氣也含了幾分急切。
程璟盡力地跟上了他的步伐,他們走出了院子,焦蘭之前說這里已經被層層包圍了,然而現在這里居然連一個守著的人都沒有,反而空蕩蕩的,程璟來不及奇怪,便一路被焦蘭扯著手臂往山路那邊走。
此時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焦蘭也不說話了,他的步伐越來越快,捏著程璟的手臂的力度也越來越大。
跌跌撞撞地跟在焦蘭后面,他沒穿鞋,光腳踩在布滿細碎石子的路上被硌得臉都有些扭曲,焦蘭聽著他的抽氣聲,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了他來不及掩飾的表情,視線下移,看了他露在長褲外的赤裸雙足,表情凝住了,“你怎么這么蠢。”他嘆息地說了一句,他松開握住程璟手臂的手,俯身抬起腿脫掉了自己的鞋子,丟到了地上,“穿我的,快點。”
程璟只猶豫了一下,便彎腰撿起那雙黑色靴子穿在了腳上。
剛穿好鞋子,還沒站直身子,就聽見焦蘭有些陰沉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倒走運的很。”
程璟動作一頓,慢慢直起腰,看見了前方的沈重陽,心里微驚,原因無他,只因此時的沈重陽臉色灰暗難看得像個死人,他那白色的衣裳上浸染著一些深色暗紅的血跡,看著竟是從衣裳里透出來的一般,程璟想問什么,但像想到什么,極快地看了一眼焦蘭,心里已是跟明鏡一般清楚了。
沈重陽沒有看程璟,他輕聲道:“你究竟,是什么東西?”沈重陽的聲音里透著一種冰冷的寒意,然而仔細聽,這聲音卻有一點點的顫音。
焦蘭背對著程璟挺直地站在原地,他聽了沈重陽的話,不禁笑了起來,頂著這樣一張劍眉星目的英俊臉孔,那笑卻充滿著一種邪氣詭譎,隱隱含著一種陰毒,“為何這么問?”他語調是不同與表情的輕柔。
沈重陽抬手制止了要上前的人,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釘在這個和死去的韓武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身上,臉色越發灰暗起來。
時間倒回兩刻鐘之前。
沈重陽看了小四死去的異狀,心里已經有了幾分不妙,他加了三倍的人手,團團護住這處院子,自覺已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然而沒過一會兒,韓武便滿臉恍惚地過來稟報,說他捉到了一個鬼鬼祟祟在山下轉悠的人,那人長的非常可怖,臉上血肉消失了大半,都露出了森森白骨了卻還能說話,朝他叫罵,說到這里,韓武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的驚恐,他繼續道:“小四的那根腰帶被他抓在手里把玩,怕他就是害死小四的兇手,只是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東西……”
沈重陽聽了,雖知韓武不會騙自己,卻也半信半疑,然而無論是不是真的,這個人都不能帶到跟前,這邊人多眼雜,若那人長得真的如此可怖,倒會亂了人心,他思來想去,便問:“那人現在在哪兒?”韓武也是知事的,立馬道:“屬下只是將那怪物捆著,扔到了一處草叢之中,不會被人發現。”
沈重陽只思忖了一下,便道:“你帶我去看看。”
韓武應了一聲,轉到沈重陽身后,推著輪椅就往他所說的地方走。
過了一會兒,到了韓武所說的地方,卻沒見到那草叢里的人,他目光落到了那毫無碾壓痕跡的草叢之上,確認地問:“是這里?”
“是,”韓武大步走上前,傾斜身子看了一眼草叢,語調奇怪道:“奇怪,怎么消失了。”
沈重陽皺眉,抬頭望住了韓武。
韓武與他的目光對視,那俊朗的臉孔上浮現了一個略微有些扭曲的笑容,“哎呀,我錯了,瞧我這記性,這不是在這里么!”他低笑著說,手搭在了腰上,摸住了腰間的刀柄,在沈重陽暗沉的目光中慢慢抽出了刀。
沈重陽手指猛地握緊了輪椅的把手,開口:“韓武,你想干什么?”
韓武瞇眼笑了起來,“看不出來么?”他反手提起刀柄,對準了沈重陽,銀色的刀尖在陽光下流動著刺眼的光,“看不出來也沒關系,你很快就會知道———”他輕聲地說著,小臂一揮,在陽光下散發著凜冽寒光的刀尖迅猛地朝沈重陽胸膛上刺去。
沈重陽眼睜睜地看著那刀朝他而來,躲是決計來不及了,然而就在那刀快要刺進他胸膛里時,就見韓武極快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揮刀的右臂,刀尖在離沈重陽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薄薄的刀片顫抖著發出了顫鳴。
沈重陽慢慢抬頭,看見了韓武那張憋紅了帶著些許驚恐表情的臉,他動動嘴唇想說什么的時候,那表情又一變換,像是換了個人一般露出了煩躁的表情,他“嘖”了一聲,松開了握住右臂的手,抬起刀在手掌上拍了拍,沒有給沈重陽任何反應時間地提刀給他開了一個血口子。
沈重陽抓著那一小截已陷進身體里的刀,目光冰冷而平靜地道:“你不是韓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