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這一下,他便吃出了是白面魚的味道,只是這味道比他過去所吃的都要濃郁,簡直將這素菜都沾染得非常美味,程璟一把將飯推到一旁,捧著那盤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一盤菜很快就被程璟解決光了,他意猶未盡的放下盤子,眼神都有些迷幻。
許久,他才慢慢的從那種巨大的滿足感之中掙脫出來,他看著眼前干干凈凈的盤子,開始疑惑起來,這白面魚那般昂貴,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沒有任何征兆的被他吃掉了?
他不禁開始懷疑起來,就算船上廚房不知道這魚的昂貴,就這樣將來歷不明長相奇怪的魚做成了菜端上了客人的桌子,是不是有些不對?
程璟想著,忍不住站了起來,他要過去問問。
程璟這幾天來第一次走出房間,他對這船陌生的很,但正好碰見了另一個船上的伙計,便讓他帶路,去了廚房。
廚房的廚子聽了他的質疑,滿臉不高興,“你說什么呢,我們船上早飯都不做魚,怎么到你那里就有什么魚了,你別在這里給我搗亂,就算有魚你不是占便宜了么?有魚飯錢還得多加十五文,要不補錢,要不趕緊走。”
程璟:“.........”
程璟出了廚房,更加茫然,他走回房間,卻沒看見那個空盤子,若不是他那種渾身舒坦的滿足感還殘留在他的身上,他都要懷疑自己吃了假魚。
他看著桌面上已經(jīng)冷掉的飯菜,正打算收拾下的時候,外面?zhèn)鱽硪宦暫穑骸耙刂莸嚼?!?
程璟伸出的手一頓,轉而去收拾自己的包裹。
很快,程璟好了,他拎著那個包裹,走出了房間。
第20章 no.20回京(二)
順著人流,程璟下了船,他站在碼頭上,無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船,見到昨天那幾個漢子扛著箱子慢慢從梯子上下來,被他揍了一頓的帶頭漢子臉上包著紗布,神情懨懨的,臉色蠟黃,他們的目光在空中對上了,那個漢子馬上面露懼色地移開了視線,沒有再看他。
程璟頓了頓,也有些心虛地移開了在那漢子身上的視線,昨晚那事他至今想想都有些奇異,自己怎么會有膽子朝那個漢子動手,他搖了搖頭,轉身朝邑州城走去。
邑州他來過一次,說不上熟悉,但也不會陌生,他迫不及待的要回去,所以立即到了一家珠寶鋪,賣掉了他的那些珍珠,然而在他看來品相上等的珍珠在邑州的珠寶鋪里行情卻不是那么好,竟只是每顆只賣出了四十二兩,這個價格顯然有些讓他無法接受,但轉而想到這邑州本身就是水產(chǎn)富足之地,甚至有專門以養(yǎng)珠為生的人,珍珠在這兒肯定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他心里稍平,收著那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出了珠寶鋪的門。
之后便去駟馬居,駟馬居是一個專門買賣或租借馬車和駿馬的地方,也可以提供車夫趕車,程璟到了那,只有一個身材滾圓的中年人在鋪子里,看著裝像是鋪子的老板,程璟買了一輛馬車,有了銀子,他也就稍微奢侈了一把,看上了一輛精致寬敞的馬車,又要了兩匹四肢健壯精神氣極佳的駿馬,只要再找個車夫,便一切都妥當了。
然而問起駟馬居的老板,老板憋著胖乎乎白膩膩的臉,笑道:“哎呀,真不湊巧,今個車夫全都出去了,鋪子里只有我一個人在,您要不急的話,可以等等。”
程璟微皺了眉,他看了一眼面前噴著鼻息的馬,躊躇著要開口,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從門外進來了。
那老板一見到他,眼睛就亮了,朝他招手,“誒誒,大武,你過來?!?
大武看過來,腳步一頓,朝他走了過去。
“大武,你這趟怎么這么快?”老板隨口問著,朝程璟看了一眼,程璟目光微亮的看著這個看起來有些沉悶的男人。
大武悶悶的說:“那家嫌我太快,趕我回來了。”
老板臉色微變,但顧忌到程璟在旁邊,倒沒有說他什么,“.......是這樣的,這位公子要去京城,你來趕這一趟?!?
大武目光落到程璟身上,頓了頓,垂眼應了一聲。
老板笑了起來,對程璟說:“如此,便讓大武跟你可好?”
程璟點頭,“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我很急?!?
老板連連應好,趁著程璟上馬車放東西的空檔,他拉過大武,悄聲警告道:“你給我注意一點,這都幾次了,你怎么就這么呆,那家給你錢了么?去瀘縣至少都得三兩,你可別告訴我一半都沒有拿回來?!?
大武微斂了眼神,他沉默了一下,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錠銀子,竟是五兩大錠,老板那細小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驚喜起來,他快速的接過銀子,喃喃道:“那家也不像什么有錢人,路上趕你回來,錢倒給的不少?!彼檬种覆敛零y子,揣進了自己的懷里,“這次你給我小心點,這位連幾十兩的馬車都買了,肯定也不差錢........”話沒說完,老板見程璟從馬車上下來,立即消了音,他朝大武使了個眼色,卻發(fā)現(xiàn)大武根本就沒有看他,而是直直的看著程璟。
程璟下了車,對著大武說:“我們走罷?!?
大武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便上前將另一匹馬套好馬嚼,拉著馬出了后門。
大武問走在他身邊的程璟:“你不上車么?”
程璟低頭看了一眼還是粗布衣裳的自己,說:“再去一趟成衣鋪?!?
大武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去京城有事么?”
程璟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大武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時,程璟朝他擺擺手,白皙手指指了指前方的鋪子,“我過去一趟、你在這里等我。”程璟說著,頭也不回向前走去。
大武手里捏著韁繩,望著程璟離開的背影,伸手從懷里取出一瓶玉瓶,摘掉蓋子,微抿了一口,又蓋回蓋子,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程璟便從鋪子里出來了,他手里提著一個包裹,幾步小跑回來,沒讓大武動,自己動手將梯子拉下,踩著上了馬車。
“走吧。”程璟對大武說了一聲,便鉆進了馬車。
大武側頭看了一眼還在顫動的簾布,寡淡的臉上僵硬的露出了一個笑,他也上了馬車,擺動馬鞭,輕輕的打在馬屁股上,讓它們動了起來。
這馬車買的指,不僅寬敞,還鋪滿了柔軟厚重的毛皮,程璟一上車,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倒在了柔軟的毛上,身體也軟的連手指頭也不想動了,躺了一會兒,他坐起身,伸手取過包裹,打開,里面是一套用料極好的衣服,他摸了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這次回家可不能看起來太簡陋,換身好衣服還是很有必要的,這么想著,他扯了扯衣襟,兩只手扒掉了身上的粗布衣裳。
換上新衣之后,程璟將那舊衣疊好捧在手里,打開另一包裹,想放進去,但目光落到里面那身白的耀眼紅的鮮艷的衣裳時,動作停住了,他將手里的衣物放下,伸手摸了摸那包裹衣物上精致的紅色繡紋,想起了鐵奴。
鐵奴現(xiàn)在還好吧,大夫也說了只是小問題,他離開的時候他也要醒過來了,想來是沒有什么問題的……想到這里,程璟又心虛起來,這樣子不告而別,不知道鐵奴會怎么想……等等,他走了,大夫還在那里啊,這不是明擺著告訴鐵奴是他請來的大夫么?那他豈不是知道了自己可以變回人了么,難怪他會出現(xiàn)在碼頭上,專門來堵自己的吧,這么想著,程璟收回了手,心情有些復雜。
這個時候,外面的大武說話了,“公子,快出城了,接下來的路坎坷不平,你且忍一忍?!?
程璟應了一聲,放空腦子里的紛雜念頭,身體一軟,朝后倒去,舒服的嘆息了一聲。
大武在車外聽到程璟的回應,手上一揚,用力地在馬屁股打上一鞭子,使得它哀鳴出聲,疾馳起來。
他側身看了一眼簾子被風吹開露出的黃色木門,抬眼看了一眼陽光愈盛的天,伸手摸了一把臉,摸出了一手透明粘稠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