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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夢連忙道謝,又聽老劉語重心長道:“你們倆啊……在學(xué)校里還是注意一些,要是搞得太熱火了,難免別的同學(xué)跟風(fēng)學(xué)習(xí)……你們底子好,成績穩(wěn)得住,但別的同學(xué)可不一定啊?!?
唐夢:“……”
老師,您可真是慧眼如炬?。?
師破硯在旁輕笑起來,迎著老劉飛過來的眼刀,他又咳咳兩聲嚴(yán)陣以待:“老師你說什么呢,同學(xué)之間互相幫助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別瞎扯,凈敗壞人家姑娘的名聲,當(dāng)心我去校長那兒舉報你!”
老劉:“……”瑪戈璧!倒打一耙!老子要開除你!
唐夢:“……”
就沒見過比你更能胡說八道的人了好嗎?!
三人很快到了教師樓層——老師的辦公室在左邊盡頭,他們的教室卻在右邊,兩人和老劉道了別,剛轉(zhuǎn)過身沒走幾步,唐夢就被人從身后拍了下肩膀,回頭一看,卻是韓一菲。
韓一菲看著兩人,驚奇道:“你們剛剛和老劉一起上來的啊,你們這都攙一起了,他沒說什么?!”
師破硯:“讓我們低調(diào)?!?
“噗?!?
韓一菲沒忍住笑了,卻見師破硯把唐夢松開,笑道:“那就拜托你了。”
“喂,都走到教室門口了,至于么?”
“做做樣子嘛。”師破硯笑,之后卻又拿出震動的手機看了看。
唐夢看到來電顯示的劉哥后,就偏頭對韓一菲笑道:“走吧,他有事兒?!?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劉哥是他舅舅的秘書,一直在和他對接。
韓一菲了然,扶著唐夢往教室走。
師破硯則接通電話,往走廊盡頭走了幾步。
回教室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柳云香,后者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忽然后退了一步。
師破硯低頭看著手機,看著陰影朝自己倒過來,他還沒抬眼就已經(jīng)退后半步。
柳云香則自己穩(wěn)住身形,回頭不咸不淡地道了句歉。
師破硯眼皮都沒掀一下。
柳云香咬了咬牙,忽然站住腳步,問道:“師同學(xué),那天在群里,是你在說話,是不是?”
師破硯抬頭,神色不見意外:“匿名是你?!?
陳述句。
教室里聽見動靜的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柳云香只覺得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就像是x光線,一掃過來就把她的皮囊血肉穿透,只剩下了丑陋的骨骼。
她沒想到師破硯一句話就將她至于這種境地,只得咬牙承認(rèn)并質(zhì)問:“沒錯,是我。難道我當(dāng)時說錯了嗎?你憑什么那么說我!”
師破硯對這個問題似乎很意外,挑眉:“難道你還指望我對你鼓掌叫好?”
他臉上帶著微笑,就和剛開學(xué)時候的微笑一樣,乍看過去溫暖,干凈,純粹。
然而,在這一刻,柳云香卻只看到了冷漠,疏離,厭惡,譏諷……
他對一個女生尖酸,刻薄,狠心,不留情面,不再是那個和同學(xué)言笑晏晏,互相幫助,進(jìn)退有禮的師破硯。
“你和唐夢的事兒,我會告訴老師的!”
柳云香扛不住師破硯的視線,最終只吐出了這么一句話。
師破硯笑了,偏頭就對旁邊喊了一聲:“喲,老劉,這兒有人要告狀,您給聽聽?!?
“……”
上課鈴恰在此時響起,而老劉,就站在柳云香身后不遠(yuǎn)處。
老劉沒有立時說什么,只是讓柳云香先回位置,等到下課后,才把人叫去了辦公室。
回來后,她咬著唇,眼眶有些紅。
唐夢忍不住好奇老劉究竟對柳云香說過什么。
她這疑問一直延續(xù)到回到家,被師破硯得知后,哭笑不得好半天了才對她說道:“其實老劉這人和其他老古板的老師不一樣,他只可能在學(xué)生學(xué)習(xí)成績上恨鐵不成鋼,其他方面壓根兒懶得管……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會先怯場。”
唐夢挑眉:“你還挺了解的?”
師破硯笑道:“了解算不上,只是略略知道一些罷了……我來三中之前就跟他打過交道,怎么說呢……他要不是做了老師,就是個社會頭子,私底下屬于那種號召能力很強的人,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比較順心。”
唐夢沒想到還有這茬兒,不由笑道:“感情你們還是個忘年交啊?!?
“差不多吧。”師破硯說完又搖頭:“老劉只比我大十歲,忘年交太夸張了。”
師破硯這人缺點其實挺多,不過有點好處就是坦率赤誠。
于他而言,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
愛恨既然分明,便無需多言。
唐夢腳上的石膏是又過了一周多,才去醫(yī)院拆掉,之后幾天走路總算正常起來,她松了一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