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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工作怎么樣？”

“挺好的。”杉濟嵐提到新工作笑容就下不來，“你知道這個月工資開下來比之前多了多少嗎？”

她右手離開方向盤，朝戚青比了個耶：“兩千七百二十三塊三毛！”

她一高興話也比之前多，不排除杉濟嵐抱有破冰的想法，總之杉濟嵐有的沒的的話說了一堆，戚青也句句回應(yīng)，他們久違地一起出去吃了晚飯，晚霞搭在兩人肩上，柔和的像某個戀愛約會的晚陽，影子拖得老長。

他們回到家，沒接吻也沒做愛，杉濟嵐再一次陪戚青看那部她不感冒的影片，影片長，這次她依舊昏昏欲睡。字幕滾到最后，她頭歪到戚青肩膀，家里不像影院，電影放映完畢會亮大燈，戚青任由她靠著，沒動，沒關(guān)電視，沒起身拿東西，如此時間就能虛假地定格在此刻。

他的胸膛起伏，像扎破口子的風(fēng)箱仍舊努力工作，肩膀也連帶顫動，杉濟嵐有所察覺，也沒起身，保持著，她其實沒比戚青矮很多，頭倚靠上來的姿勢太倉促，時間長了其實并不舒適，但不知怎的，沒動。

“就那兩個？”

“……嗯。”

“就只那兩個，”戚青聲音平平，如同在陳述于己無關(guān)的事件，“再多的話，離婚。”

唉。布料摩挲的悉索聲代替結(jié)束的電影聲響起，杉濟嵐挪挪身子，將頭埋進鼓風(fēng)的胸懷，逐漸、實實地抱住戚青。薰衣草的味道將她包裹環(huán)繞，杉濟嵐感到安心。

“好。”

杉濟嵐覺得自己今夜會睡得很踏實，她今晚洗了個熱水澡，將頭發(fā)吹到半干，捧著本曾經(jīng)讀了一半的散文集醞釀睡意，手邊的溫水溫度合適，喝一口暖流順著食管滑進胃里，蠻踏實。戚青在書房處理工作，不知何時能結(jié)束。

她一頁頁翻書，看進去多少不知道，總之翻到后記準(zhǔn)備關(guān)燈睡覺的時候戚青回臥室了。戚青拿水杯出去重新加了水又回來，躺進被窩里又撐起身在杉濟嵐額前落下一吻：“晚安。”

“晚安。”

她很快進入夢鄉(xiāng)，這兒陽光燦爛到刺眼，晃得杉濟嵐得拿手擋住才能堪堪看清前路。兩側(cè)綠樹成蔭，柏油路黑壓壓反熱燙腳，蟬叫得腦子發(fā)麻，杉濟嵐虛著眼，忽地心臟開始急速跳動，腎上腺素飆升，她明顯感覺自己臉發(fā)熱。

她三兩步跑上前去，正欲拍下去的手急剎車，在空中抓了幾下，最后輕輕搭在白襯衫上頭。

“哥……”

白玉轉(zhuǎn)身，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睛彎彎，睫毛黑濃，因為笑容而顯得臥蠶更明顯，白玉眨了眨眼，速度不快，輕易讓杉濟嵐捕捉到眼皮上的一小點紅痣。

她心跳擂動，又叫了聲：“哥。”

“嗯。”

白玉回她。

今夜是個好夢，杉濟嵐蜷縮著身體睡得很踏實，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