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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性愛杉濟嵐好幾天都沒緩過來,身上留下的紫青與紅痕,碰一下就嘶一聲,好在天氣已經轉涼,長衣長褲遮了大半,脖子上的系條絲巾也能完事。只不過在家就不可能時時刻刻拿東西遮蓋了,杉濟嵐也不熱衷于去隱瞞,戚青瞥見了,也不去問。
杉曼不知受什么刺激,時隔幾年又開始催孩子,不過次次無功而返,到后面徹底卸了這個心思,因為杉濟嵐告訴她戚青早就結扎了,懷不了。她還是照常和戚青說話吃飯,有天在餐桌上談起這件事,戚青夾菜的手頓了頓,隨即依舊如尋常,聊的內容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話題扯到天南海北去,杉濟嵐留了心,到晚上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或許是今夜的月光太亮,透過嚴絲合縫的窗簾,晃到床榻中央變成涇渭分明的銀河,她有些睡不著。
身旁塌陷,摩挲聲悉悉索索爬蟲一般爬回耳朵里,杉濟嵐睜眼,墨沉沉的眼眸望向剛看過來的戚青。
“要不,我們要個孩子?”
戚青的話出口,杉濟嵐反而有種石頭落地的踏實感,半張臉壓在枕頭邊發麻,膝蓋的兩塊骨頭并在一塊膈著生疼,心臟跳動像是要把晚飯從食管給倒頂出來。
“你知道我的態度。”她嘴巴翻苦,坐起身拿床頭的溫水喝,“添加變量不會讓事情變好。”
“所以你是故意的?”戚青聲音顫抖,如同沾水瀕死的蟬。
水幾口就沒,擱在柜面發出不大的聲響,杉濟嵐腦子發脹,喝進去的水像忽視地球重力一股腦往頭頂灌,鼻腔都酸痛:“是。”
顫抖由聲帶轉變為更加難捕捉的呼吸,那一點點的不同和灰塵在空中翻動沒什么兩樣。杉濟嵐更難受,索性抱起枕頭往出走,去客臥將就一晚。
“我在外面睡,老青你,”杉濟嵐想了想,到此地步,決定還是把話說出口,“你好好想想。”
結婚七年,這是兩人第一次分床。
第二天一早,杉濟嵐起床上班,見著戚青做好早餐,煮了鍋瘦肉粥,外加一盤涼拌黃瓜。味道還行,杉濟嵐喝了一整碗,想說兩句俏皮話緩和緩和氛圍,嘴角卻如同被勾了兩坨鐵,怎么都笑不起來還一動就痛,試了幾次都是如此,她便放棄,沉默著出門了。
戚青手里的案子要比上半年多,全國各地地跑,剛開始杉濟嵐盡量做到了每次接送,但有天杉濟嵐手里的項目出問題要臨時加班沒去成,發消息給戚青讓人自己打車或者坐地鐵回家,那之后戚青就不主動把行程分享給她了,也不讓人接送了。
問行程倒還是能問出個一二叁,不過問一次發一次,有天戚青拉行李箱照常出門,她問用不用開車送他,戚青拒絕了。
之后杉濟嵐就不問了,自討沒趣。
因戚青長時間高頻的出差,杉濟嵐的個人時間被大量空出來,聶行自然順勢而進,妄圖不聲不響占領她全部的空閑時間。這種事情當然沒有發生,因為聶聞昭絕不準許并身體力行。
聶聞昭約了一次游樂園還是爬山,杉濟嵐記不大清了,總之沒答應,太費體力,她已經沒這個閑情逸致去揮灑精力。她總感到疲憊,做什么事都不是很提得起興趣,聶聞昭念叨不公平,說她只知道陪聶行,那個小叁提什么要求她都答應,自己說什么都被拒絕,凡事也該講個先來后到的順序啊。
杉濟嵐那時在地鐵上,敷衍兩句便掛斷電話急著掃碼出站,最近常出的B口外面施工,鉆井機‘噠噠噠’把人天靈蓋都要掀翻,她寧愿繞個遠路從另一側口回家。風把碎發全攏到臉上,用手去撫又不知道細發在哪,攪得人心煩意亂。先來后到,呵,先來后到……這詞在杉濟嵐嘴里嚼了兩遍,細細吞進胃里被良好消化,營養供應進大腦,自然而然滑出白玉的樣子,清晰可見,似乎永遠活在她的夢里。
當天晚上聶聞昭發給她一個鏈接,點開來看是某某傳的剪輯視頻,她啞然失笑,問聶聞昭想和她去哪。
聶聞昭:[你和聶行沒做過什么?]
天菩薩,她和聶行沒做過的事海了去了,這怎么說。
聶聞昭思索片刻,說要思考兩日再給她答復,搞得像是會晤什么重要客戶一樣。最后聶聞昭說要和她出去約會。
約會的流程簡單普通,尋常到毫無新意,但新奇的是聶聞昭的反應,床都上過不止一次了,說話還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們去看電影,影片是杉濟嵐隨手選的,是個成功的喜劇片,把杉濟嵐樂得眼淚都笑出來了。電影出來順便去吃飯,味道不錯,就是這個價格著實讓她不敢恭維。這么些七七八八的流程走下來,也就六點過了,太陽還剩一點點露在天邊,被高樓大廈遮蔽只能窺到間隙中的一點橙黃,天幕大半都是青色,由深至淺,看不見月亮,坐在長椅上望久了,還真容易分不清哪個是晨昏。
“對了,這個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