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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隨第二天早上走了，雖說請了一天假，但是領(lǐng)導勒令她周一下午必須出現(xiàn)在工位上，見杉濟嵐狀態(tài)回穩(wěn)，身邊也有人陪著，便離開去趕高鐵。在網(wǎng)約車上她拿起手機刪刪減減，打了一長段話也沒發(fā)出去，最后只說，自己走了，回去上班了，有事給自己發(fā)消息。

杉濟嵐夢做得混亂，醒來時頭痛欲裂，拿手機看時間，已經(jīng)中午。看到好友留給自己的言，眼眶酸澀，還好沒落下淚來，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她收拾收拾起床，嘴里含著牙刷在客廳晃悠，戚青正在煮粥，見她醒了便問：“感覺怎么樣？頭還暈不暈？”

杉濟嵐眨眨眼，如實回答：“還是有點暈，但比昨天好多了。”

粥混合著肉味咕嚕冒泡，戚青拿勺子攪了兩圈后關(guān)火，洗手后朝人走來，將手貼在杉濟嵐額頭上。手上的水珠貼在她的肌膚上，她只能感受到戚青的手些許冰涼。

戚青穿著家居服，做家務(wù)的緣故衣袖被挽起堆在小臂上，線條的起伏和若隱若現(xiàn)的青筋被剛剛打開的燈照著而更加突出，杉濟嵐腳步還是有些發(fā)虛，不知是不是腦子尚不清醒的緣故，她抬手虛虛握住丈夫貼在自己額頭上的手，將其微微移到面頰上，輕輕地蹭了一下。

戚青僵住，等杉濟嵐松開手才慢慢將手收回：“吃飯了。”

說實話，杉濟嵐一點胃口都沒有，但還是強迫自己喝了大半碗。今天的霧城終于放晴，連續(xù)多日的陰云終于暫時消退，大大小小的水洼映出天上的太陽，隨后被孩童突如其來的一腳濺出，蕩出久不平息的波紋。

她的身體很倦乏，也生不出和戚青玩笑的力氣，陽光從陽臺框進，把窗戶和綠植的模樣斜斜拉在地板上，杉濟嵐主動去窩在戚青懷里，溫熱的肌膚和胸膛均勻的起伏如同南西到霧城連綿的山脈，她感到累，像買家門口的桃酥，不管怎樣總會掉一桌渣子，像暖烘烘的太陽溫度也并不恒定，盡管現(xiàn)在照在身上溫暖，但數(shù)小時后落山，冷意又會爬上來。淚已經(jīng)流不出來，它在身體里打轉(zhuǎn)，再走失一滴便會缺水而亡，杉濟嵐收緊腿腳，將自己團成更小的圈，她蹭戚青的胸膛，把絕大多重量傾在愛人身上，戚青摟住她，更緊的。

休息了一天便回到崗位上，無他，工作不等人，事情留給同事做別人也不漲工資，但好在歇息了一天，恢復了大半力氣。她稍稍加了兩天班，把周一落下的進度給拉齊。

周叁她將衣服迭好還給了聶行，再次說謝謝。聶行倒是被她的感謝弄得有點無所適從，架著眼鏡低頭說自己先回工位辦公了。

“還不走？”

太陽已經(jīng)完全落山，CBD燈火通明，杉濟嵐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發(fā)現(xiàn)聶行還坐在工位上。她看向墻上的時鐘，八點半。

“我把這里做完再走，”聶行視線從白花花的表格移開，彎眸朝她笑，“沒事姐，到時候我一定把水電全部關(guān)好。”

“你不怕回不了寢室嗎？”杉濟嵐想勸說別這么拼，領(lǐng)導看不見，加不了工資也轉(zhuǎn)不了正。

“我在外面和別人合租。”

過長的劉海有些掃眼睛，頭發(fā)長得快，入職不過兩個月，如今仔細一看竟有了妹妹頭的趨勢，聶行的皮膚很白，在公司的白熾燈下顯得更甚，年輕男人長得很不錯，烏黑的發(fā)因為仰頭的姿勢堪堪搭在肩上，眼鏡架和直挺的鼻梁在臉上埋下或深或淺的陰影。面部放松的肌肉、眼睛彎下的弧度和嘴唇抿起的笑容，青澀、安靜還有……

“濟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