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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聲音很輕，但也沒那么輕，叁個字跟敲鼓似的落在剛剛平復的心臟上。

“嗯？”

“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她的動作頓住，挽在耳后的鬢發又跑下來，杉濟嵐沒管，接著給凌風搓手：“不要。”

“誒，為什么？”凌風嗓音抬高，手依舊乖乖縮在杉濟嵐掌心里。

杉濟嵐拿手包裹住凌風的指尖，她捂了好一會兒，手沒怎么變暖，反倒弄得有些濕，粘嗒嗒的。

“因為，”她感到喉頭被堵住，似乎一切要說的話在咽喉處自動偃旗息鼓，她重新張口，“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雪開始點點落下，停在她鼻尖上，留在凌風簌簌的睫毛上。她的手被漸漸握緊，凌風突然湊得很近，近得能看清眼瞼上的雪花的紋路。

“那你們在一起了嗎？”凌風輕問。

‘啪嗒’，熱流在臉上蜿蜒，體內的傷口從來沒愈合，只要有風輕輕掃過，痛不欲生便悄然叩門。

淚水滴在凌風的手背上，燙得像是五歲手臂上被烙下的煙疤。

“沒有。”杉濟嵐被握住的指尖顫抖，“他死了。”

—

冬天很冷，有時路面上的積雪沒及時清理，一個不留神還得在大庭廣眾下跳段四不像的踢踏舞。她幾乎泡在圖書館，快期末了。杉濟嵐的時間似乎在那晚又被凍住了，大叁考試時間更早，等兩人又有過多交集的時候已經是來年開春。

凌風約她去爬山，她想都沒想就拒絕，結果下次見到凌風時，那人不由分說就拉著她往出走。杉濟嵐腦子跟生銹了似的，沒反應過來，被凌風帶著走了好幾步才回過神：“你干嘛？！”

凌風的力氣很大，攥住她的手腕生出幾分不容分說的氣勢：“帶你去爬山。”

爬山？

“你瘋了，爬什么山？我不爬！”杉濟嵐肩膀上還挎著包，此時被拉扯得掉到臂彎處，“你在這兒抽什么瘋，我上課要遲到了！”

凌風停下腳步，猛得轉身將鼻尖幾乎要貼在她的鼻尖上：“那這周六和我去爬山。”

爬個屁，杉濟嵐想，誰管你。她轉身就要走，手腕又被拉住，那力道很輕，只是虛虛圈住。

“杉濟嵐，你不能死在回憶里。”凌風的聲音透亮，一耳貫穿她的太陽穴，“你人生還那么長。”

凌風帶她去爬的紅山，紅山離學校有好幾十公里，兩人去的時候滿山的桃花還沒到花期。好好的大道不走，凌風專門領她走沒什么人發現的小道，腳下的枯葉多，脆響一步步發出，天陰霾霾的，杉濟嵐平時不怎么運動，所以哪怕凌風刻意放慢了行進速度依舊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想這個天會不會突然下暴雨，然后一陣泥石流下來把自己砸死。

胡思亂想之際，凌風遞來一杯水，杉濟嵐仰頭喝下，是溫的。凌風在一旁，連汗都沒怎么出，他眉頭微微蹙著，嘴角也沒勾成杉濟嵐印象里的弧度。

“我剛開始是很嫉妒被你喜歡的那個人的，”凌風拉開外衣拉鏈，“他憑什么擋在你的人生里，讓你連這么好的我都看不見。”

杉濟嵐想反駁，凌風又開口：“不過后來我也想通了，畢竟不是有句古話嗎？斯人已逝嘛。”

頓時，杉濟嵐心臟抓著抓著疼，淚珠自雙眸簌簌撲下。

“杉濟嵐，那個人死在你的過去頭，我沒辦法。”凌風直直看進她黑色的瞳孔里，一絲一毫的躲閃都沒有，堅定無比，“但我要站在你未來里